看着关下的红袄军缓缓退去三里开外扎营,赵祯也下了城楼。
大军歇息一日后,第二日,生火造饭,军士披挂上马,次第出关,扎下兵马。
朱武登上飞楼,把号旗招动,左盘右旋,调拨众军,摆成一个阵势。
相邻的另一座飞楼上,赵祯见了却不认识此阵,“慧娘可识得此阵?”
刘慧娘开口道:“此乃鲲化鹏阵。北海有鱼,其名曰鲲,能化大鹏,一飞九万里。此阵远观近看,只是个小阵,若来攻时,便变做大阵。因此唤做鲲化为鹏。”
赵祯点头,看向对面的棘七大阵。
刘慧娘道:“棘七军中也有能人,此阵名叫【四象混元阵】,以栋、梁、脚布阵,前面是精锐甲士,横向为梁,其后是老弱,再其后又是精锐。老弱藏于军中,大军层层叠叠如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然惊惧。”
赵祯道:“如此说来,棘七虽然要斗将厮杀,采取的却是守势?”
刘慧娘点头。
“看来这个棘七能手握重兵,也不是浪得虚名。”
说话间,棘七的大阵已经布成,鼓声响处,【红袄军】军中出来数百骑拱卫着一人出阵。
赵祯在飞楼上见此人雄壮,喝了一声彩:“好个大汉!”
只听此人出阵喊道:“伤我兄弟的泼妇,速速出来受死。”
本就有心上场的陈丽卿听了,哪里肯等,听到大汉叫阵,立刻上马出阵,“杀不尽的红衣贼,若不是看这厮是个信使,姑奶奶早一枪结果了他。你这厮姓甚名谁,姑奶奶枪下不杀无名之人。”
红袄大汉见陈丽卿头戴【闪云凤翅金冠】,身着猩红衬底【连环锁子黄金甲】,骑【枣骝火炭飞电马】,挺着【梨花古定枪】,腰悬【青錞宝剑】,右边排着【雕翎狼牙箭】,左边套着【桦皮鹊华塔渊宝雕弓】,英姿飒爽。
再看面容,果然如昨日军士回禀的一般:长相秀美,玉肌粉黛,绝色出众。不禁动了色心。
“爷爷棘七,小娘子是何许人,兵凶战危,小娘子还是回阵换个男人来。”
“叫你死得明白,本姑娘陈丽卿。棘七,连名字都不敢报出来的缩头乌龟,可敢与我一战?”
“放屁,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棘七就是爷爷大号。贱婢无礼,左右,谁与我拿下这个贱婢。”
身后诸将听了,个个摩拳擦掌,其中一个汉子掣出双刀高喝道:“棘渊在此,看我为哥哥生擒这妇人献于哥哥。”
话音刚落,一催战马,直抢陈丽卿,“贱婢,还不下马受缚?”
左一句“贱婢”,右一句“贱婢”,早听得陈丽卿心头火起,见棘渊双手擎刀,空门大开,陈丽卿把枪带在了事环上,左手取【桦皮鹊华塔渊宝雕弓】,右手扯一支【雕翎狼牙箭】,喝一声“着!”
飕地一箭,正中棘渊脸颊。
棘渊一声不吭掉下马来,一只脚被马镫缠着拖行到陈丽卿面前。
“张元在此,贱婢安敢暗箭伤人?”说犹未了,棘七身后又冲出一将,挥舞着一柄铁枪抢出阵来直奔陈丽卿。
陈丽卿也不答话,张弓搭箭对着张元就是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