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棘苹你休要污蔑我。”张义攥紧腰间刀柄,指节泛白,朝着身旁的棘苹低吼,眼底满是愤懑与戒备。
棘七斥道:“都闭嘴。张义所言不假。如今我等未有破局之计,无论杨安儿、李全二人是否出兵来攻【梁国】,这般处境,降了【梁国】也不能说我背弃【红袄军】。”
话音落下,棘七看向张义,“你即刻登城巡视,安抚将士与城中百姓,【海平城】万万不可自乱阵脚,生出内变。”
张义拱手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打发走张义,棘苹凑近棘七,语气急切的说道:“七叔,张义非我棘家人,定然已有不臣之心。”
棘七面色阴沉,眼底盛满疲惫,摇头道:“我心中有数,【汜水关】一战,我军大败亏输,精锐士卒折损殆尽,如今全城守军不足五千,这座【海平城】是守不住了。”
“张义也算我心腹,堂前失礼,或许是生了异心,不愿陪棘氏共赴黄泉。其余将士只怕更是人人畏惧,全无死战守城的志气。或许投降,才是我等出路。”
棘苹闻言,咬牙切齿地说道:“七叔!我棘家子弟此番战死无数,难道我们要屈膝投降?就算真心归降梁国,以我棘家与【梁国】的血海深仇,他们绝不会真心重用,到头来无非是被圈禁软禁,流放边陲,绝无生路。”
“你说得没错。”
棘七缓缓颔首,眉宇间满是颓色,“我棘家折损惨重,血债累累,即便真心归附,【梁国】也容不下我们,终究落不得好下场。”
棘七抬眼看向棘苹,语气决绝:“我已让夫人收拾府中珍宝财物,你即刻下去暗中准备。明日清晨,我会集结城中精锐,开城与【梁国】决一死战。届时你带着你七婶、荣哥、英哥,悄悄隐匿藏身,待战事平息,悄悄从【迷雾通道】脱身离开【梁国】。”
棘苹神色一震,慌忙问道:“七叔,你不与我们一同脱身?”
“我不能走。”棘七摇头,“若是寻不见我,【梁国】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只管放心,我早已与夫人交代妥当。你们脱离此地后,绕行其他世界,前去投奔杨安儿、李全。我与二人素有交情,于公于私,他们都会看在我的面上,善待荣哥、英哥,保你们安稳立足。”
棘苹眉头紧锁,满心忧虑:“七叔,我们落得兵败被困的下场,多半就是杨安儿、李全二人不曾出兵,让我们棘家独自进攻【梁国】。我们此番前去投靠,未必能有好果子吃。”
“放心,那就去杨安儿世界,他如今已经立国,必然会顾忌名声。不然,谁肯归顺他。这次攻打【梁国】,也是为了打出声势,收拢【红袄军】诸部。”
棘七道:“无妨。杨安儿如今已立国建制,急需收拢各路义军、招揽人心,最是看重天下名声,绝不会苛待我棘家族人。此番我攻打【梁国】,本也是为【红袄军】打出声势,只是棋差一着,兵败落败罢了。”
听闻此话,棘苹心中稍定,躬身问道:“七叔还有什么吩咐?”
“该交代的,我都已嘱咐夫人。”棘七摆了摆手,语气疲惫,“你即刻去寻夫人,今夜便妥善藏匿,切勿暴露行踪。”
棘苹不再多言,躬身退下,悄然筹备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