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满腔的委屈，转眼却又跟个没事人似的了。
裴轻不知道是该说她太冷静，还是说她太压抑。
“很不高兴？”他低声问她，眸色在阳光的照耀下近乎温柔地波澜着。
她的心脏莫名紧缩了一下，但还是抬起脸来，扬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没什么好不高兴的，不是吗？”
她是真的想通了，所以不会迁怒他。
她的情绪好不好，就只是自己的事情而已，与他无关。
他抬手，慢慢地抚上了她的脸廓，恍然让她生出一种自己正在被宠爱的错觉。
“我说过，你是女人，可以委屈，可以不开心，可以闹。”
从拿到结婚证开始，她就是他的责任。
她的喜怒哀乐，他都会一一负责。
司意刚刚憋回去的泪意蓦地又涌了上来，像潮水般汹涌又猝不及防。
眼泪忽然不可遏制地掉了下来，她摸着自己的眼角，看着上面晶莹的泪珠，忽然有些自嘲地笑道：“好奇怪啊，明明不是小女孩了，被你哄几句，我就忍不住想要哭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才二十一岁，勉勉强强还算一个小女孩，自然还是可以想哭就哭。”
他将她揽入了怀里，语气温和，带着半分她不太熟悉的情调。
他比她要高出将近一个头，这样的姿势，他看不见她的脸，她便能哭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好像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如同计算好般，正正好戳中她的心扉。
不知过了多久，眼角的眼泪已经干透了，她才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抬眸，仍是那个笑意盈盈的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