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火气。
“弹得是什么玩意？”
这样的评语，萧浅浅此生还是头一回听到。
以往别人听她弹琴，无不交口称赞。
听得多了，也就不以为意了。
今日本以为叶宁也是这般说辞，没想到却被如此贬低。
这让她心中涌出三分怒意，对叶宁刚刚生出的好感，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好个狂徒！”
绿竹忍不住出声教训。
“你竟然这么说我家小姐，你懂音律吗？”
叶宁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是因为他没多想，绿竹一问，脱口而出。
说出来后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直接。
但既然话都说出来了，作为一个大老爷们，那也没有什么不敢认的。
他反倒是放开了，背着手说道。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
绿竹理所当然的说道。
“当然是夸我家小姐弹得好咯。”
叶宁露出思考之色。
“弹得确实是还不错。”
萧浅浅脸色渐渐放缓，心道：还算这人识相。
但她高兴的太早了，又听到叶宁说道。
“只可惜，没有灵魂。”
绿竹闻言，就要争辩，却被萧浅浅拦住。
她心里不高兴，眉头微微蹙起。
“叶大人所说的灵魂指的是什么？”
这女人声音挺好听的。
叶宁心里嘟囔。
萧浅浅声音并不温柔，还带着些许火气，但她的音质天生就带着妩媚，或怒或笑，都能直戳男人的兴奋点。
“音律不是死物，而是有生命的，其生命由何而来？一半源于琴师演奏，一半则是琴谱赋予。”
叶宁倒也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小姐演奏水平不错，但可惜，琴谱落了下乘。”
叶宁本来以为自己这么说，也算是夸奖了萧浅浅的水平，能让她高兴些。
没想到萧浅浅却更加愤怒了。
“叶大人说琴谱不行？”
叶宁点了点头。
“不行就是不行。”
绿竹冷哼一声，说道。
“你这人，真是不懂瞎说，你可知道这琴谱是何人所作？”
叶宁耸了耸肩膀。
“洗耳恭听。”
绿竹挺起微微隆起的胸膛，骄傲说道。
“作这曲《流水》的人乃是宫廷首席琴师莫老，而他，也是我家小姐的老师！”
“莫老生平所作之取，不下百余，曲曲都堪称经典。”
“这曲《流水》乃是他送与小姐的礼物……而你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贬低琴道大师，你说可笑不可笑。”
听了这话，叶宁嗤之以鼻。
啥首席琴师，哥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自然谈不敬畏，他实事求是的说道。
“合着首席琴师就这水平？”
萧浅浅压不住火了，冷声道。
“叶大人对家师这般不屑，一定是因为自己的琴技很高咯？不如表演一番，也让小女子看看眼界，听一听什么才是有灵魂的琴声。”
不难听出，萧浅浅是真生气了。
但叶宁并不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