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是如此地冰冷。
冰冷的剑锋，已经刺入了叶孤城的胸膛。
叶孤城及周围观看的人甚至都能感觉到，剑尖已经触及了他的心，也触及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
这时，叶孤城却是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刺痛。
那似乎就是看到心爱的人死在病床上一般的刺痛。
那里不仅仅是痛苦，还有恐惧，而且是无比绝望的恐惧。
因为叶孤城知道，自己的生命已将结束，结束于西门吹雪的剑下。
他生命中所有欢乐，都在这一剑之下结束。
但是，他心中更明白的是，自从阴谋败露以后，一切都已经结束。
他已经坦然地面对着这种结束。
他对西门吹雪没有半分地怨恨，只有一种谁也无法理解的感激。
而那最后一剑，西门吹雪也慢了半分，似乎准备收回这一着致命的剑。
叶孤城看得出来。
吕阳和陆小凤也看得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但是，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谁说话，都在静静地等着，看着。
叶孤城看得出来，西门吹雪不想杀他，但还是杀了他。
因为西门吹雪了解叶孤城的感情，知道叶孤城宁愿死在他的剑下。
既然是要死，为什么不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呢？远比死在那些庸俗之人手中好得多。
能够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至少要比其他的死法荣耀得多。
西门吹雪知道叶孤城的这种想法，所以，成全了他。尽管准备收回剑势。
所以，叶孤城感激着。
这种同情了解，只有这种绝世的英雄与英雄之间，才会有的感觉。
在那一瞬间里，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目光碰撞着。
叶孤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要说几个字，西门吹雪看得出。
那几个字是谢谢你。
这几个字虽然叶孤城没有说出来，但是已经从他的神色中流露了出来。
叶孤城也相信西门吹雪能够了解，能够看出来的。
叶孤城的身体倒了下来。
天边的明月已经消失，漫天的星光也已经消失。
一切都消失在东方刚刚露出的曙光之中。
那绝世无双的剑客，终于倒了下去。
叶孤城的声名，是否也随此而消失？
天边有一朵白云飘来，是否想来将他的噩耗带回到那天外边。
似乎又是对那位纸的剑客的最后的敬意？谁知道呢？
曙色虽然已经临近，但天地之间似乎更加地寒冷无边，却显得更加地黑暗了。
叶孤城的脸色，现在看起来，就像是那一抹刚刚显露出来的曙色一般的。
他的脸色显现得如此地寒冷，朦胧，神秘，没有人能说出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