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诺——！”
想要捂住他的伤口，却一次次穿过去，时晚不死心，趴在他身上，恨不得能代替弟弟再死一次。
时诺勉强睁开眼，不可置信道：“姐姐？”
“砰、砰、砰”，废仓库里时不时有枪声响起。
子弹打完了，贺寻还活着，陈总惊恐地转身欲逃，几步就被追上，一拳打翻在地。
贺寻狠绝的踩断他的膝盖骨，痛得他惨叫连连。
接着，一下一下的将这渣滓打得不成人形，没了气息。
丢开他，贺寻踉跄着跪在时诺身边，声音沙哑，脸色苍白。
“小诺……”
“我、我要死了，我看到了姐姐，她就在我身边呢……”
“可是姐姐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被你看到啊！”时晚崩溃着摇头，感觉眼里有什么渗出，仿佛是很久很久没有感觉过的泪水。
“后悔吗？”
“不后悔……能见到姐姐啦，没什么可怕的……”
“我后悔。”贺寻眼眸赤红，水光因为颤抖就要滴下来。
时晚自尽的日子，正是他替陈总打官司的那天。
受害者家属的那句诅咒还言犹在耳，每每想起都钻心刺骨。
“你造的孽总会有人替你偿还！你最爱的人会不得好活，不得好死！”
如果他那天在家……
贺寻捂着空洞的心口，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因为那个人的离开，带走了他的心。
如今连她最在乎的人也没有保护好。
“姐夫……”
这是时诺最后的话，说罢他的瞳孔就扩张到了最大，失去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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