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夏。”恍若寒冰的声线霎时从自己的耳边响起,直接将粟夏拉出了刚刚的回忆之中。
粟夏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眼前却早已是另外一番景象。
刚刚的丧尸已然不见,换来的不过是一堆灰烬。
刚刚发生了什么?
粟夏的心头一紧,紧接着,便听见了雷切冷声开口,“苏诚,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这可是携带异能的丧尸!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一堆灰烬。
有异能?
这些想法,让粟夏更加错愕了几分。
所以……刚刚自己是中了丧尸的异能才会陷入回忆?
正思索着,苏诚的声线优雅冷冽,语气漫不经心的开口,“刚刚的场面我没办法停手。”
他的语气无辜,浅棕色的眼神中仿佛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雷切狠狠地瞪着他,却也无法反驳苏诚刚刚的说法,冷哼了一声,而后看向了一直在自己身后的粟烟,“大小姐,我们走。”
刚刚的事情,必须禀告那位大人……
丧尸出现变异,按照之前的情况,哪怕是随便一种,也足以让所有人恐惧。
偌大的会议室内。
“你说什么?丧尸变异了?而且拥有异能?”坐在首位的中年男人即便已经人到中年,但身上也依旧带了一股沈稳的气势,听到这句话,瞳孔狠狠一缩。
雷切在一边,低头,恭敬的开了口,“本来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后面一看……的确是这样,而且之前的那位……粟夏小姐,恰巧便是受害者。”
幸好那只丧尸生前的异能并不是很高,那种程度的精神控制并不高。
但是可惜的是……
那个人是精神异能者。
精神系异能者的比例和空间异能者的比例近乎一样,都是极其罕见的异能,其强大程度,也索性它的异能不高,不然粟夏可能根本无法活着离开。
“而且,那群丧尸应该跟了我们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一直隐藏的很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雷切想到这件事情,心情也有些沈重。
但是中年男人却没有关註这些,反而是语气猛地一顿,“你是说粟夏?她回来了?”
“是……而且她似乎觉醒了治愈系系异能……”雷切犹豫再三,反覆斟酌着词语。
虽然粟夏以前被保护的很好,但是在他的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眼前的这个所谓的父亲……并没有很喜欢粟夏。
粟层辞听到治愈系异能这几个字,脸色更是一变,“治愈系?那个废柴异能有什么用?”
他说完,话音一转,“行了,你先出去吧,我等会给烟烟打个电话。”
雷切应是,而后便推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中年男人一人在办公室。
他看着自己窗外一如既往的漆黑,眼神微沈。
丧尸变异,意味着整个末世又要变天了……
但是他没想到……粟夏居然还会再回来。
粟夏和苏诚的住所,是粟烟安排的。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单子,有些不确定的再度开口,“夏夏……你确定要和他住在一起吗?”
末世之后,人们对于原本世界的那些礼节已经很少提及了,但是粟夏毕竟和她相熟,她还是有些担忧的。
住在一起……她当然不愿意了!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她怎么可能会和苏诚住在一起?
粟夏心底mmp,表面qaq:“苏诚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喜欢他。”
言外之意,她愿意。
粟烟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片刻之后,才嘆了一口气,“好,爸爸已经很久没有见你了,他听到你们两个回来的消息……希望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去见他一面。”
她说完,便也不再停留,将自己手中的钥匙递给了粟夏,便径直离开。
粟夏手裏拿着一串钥匙,而后,便能感觉到身边青年似笑非笑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的嗓音淡淡,透露出几分调侃的意味,“这是要去见家长了?”
粟夏近些天这么久以来,还是没有习惯他的註视,控制不住的纤手一颤,开锁的动作都变得有些不麻溜了。
苏诚半倚在门口,眼角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比较昏暗的缘故,若隐若现,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矜贵神秘。
看着粟夏的动作,而后,他动了动,一把便抓住了粟夏的手,嗓音清冷夹杂着几分低哑,“夏夏今天见到的……到底是些什么?”
说到最后,他身上的气息也愈发的危险。
最后几个字落地,声音轻的仿佛没有一般。
熟悉的感觉让粟夏冷汗直接滑了下来。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大听得清苏诚说的话,到底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你说什么?”
苏诚眸光淡淡的看着她,居高临下,表情变幻莫测,似乎是在质疑这句话的真假。
最后,他还是没有再度开口,转而问道,“锁开了吗?”
话音刚落,便听到咔嚓一声。
锁开了。
粟夏和苏诚走了进去,刚刚瞥了一眼裏面,便不难发现裏面全是灰尘,显然是一副没人住的模样。
莫名的,粟夏的心底一沈。
这个基地按照外面的规模来看……才多大?
但是裏面居然也会有空房?唯一的原因便只可能是因为在这个末世,幸存下来的人太少,连几个基地都无法塞满。
她瞥了一眼苏诚,一眼便发现了苏诚虽然依旧是之前那副冷淡的模样,但是隐隐约约已经蹙起了眉头,显然是因为这裏的环境。
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还有一张床。
与其说床,不如说是床板,普通的木板迭在一起,甚至有一块明显有些腐烂生霉的模样。
但是粟夏心底却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这张床都是她在整个末世以来见过最完整的床,如果再垫一层棉絮,差不多也能凑合着用。
想起自己刚开始过来看到满大街都是丧尸的模样,她心底就有些扼腕。
苏诚淡淡的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那张床上,“丢出去。”
他的声音清淡,语气平静,却让粟夏楞住了,瞪大了眼睛。
在粟夏茫然的目光下,苏诚声线清冷的吐出了一个字,“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