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平就知道弟媳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每天来来回回没什么感觉,但是弟媳基本每日都在府中,每天看到这些人就不舒服吧。
傅娟却有些难过,“这儿毕竟是我的家。”
“不,母亲,咱们在一起就是家,我这几日就想法子在内城置下府邸,要是我能在父皇母后面前多表现一下,能赏下一座府邸的话,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搬出去了。”
苏宛平的话提醒了傅娟,是搬出傅家么?她以前不曾想过,如今却是看着女儿和儿媳妇,她忽然觉得对不起孩子们,这里或许是她的家,但并不是他们的家,她如今本该以孩子们为重才是。
傅娟不再反对,苏宛平开始为此事想法子,毕竟内城的府邸不好买,而且买的地段也有讲究,买得地段太好会太高调,买得差自己住着不舒服,左邻右舍难免有打扰的,要是能得到皇上赏赐的府邸,那简直就是堵了众人的口舌,而且赐下的府邸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苏宛平将此事记在了心上。
天黑了,华灯初上,京城里一片繁华,秦楼和玉满楼上皆是客人,吃不完的美食,看不完的戏,花天酒地的权贵子弟,纸醉金迷的富贵生活。
偶有在那份宁静之下,便是宵禁之时。
时凌从秦楼里出来,身上带着酒气,他坐上马车靠在车壁上,就眯了一会儿,却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在绥州领军打仗,兵临城下,他心思沉着,身边的护卫上前叫他太子殿下。
一切都如此真实,直到马车停下,长随上前将时凌唤醒,他睁开眼睛看了看,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
那长随上前再次喊了一声,“公子,到府上了。”
公子?并不是太子殿下,可是那梦里如此的真实。
他从马车上下来,看到时府的匾额,还是皇上亲自题笔写下的时府二字,这是皇姓,他现实中还是姓时,只是此姓不同于彼姓。
他背着手入了府上,那长随试探的问他是回主院还是别的院子,时凌的脚步一顿,目光看向西院,说道:“去西院吧。”
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去西院了吧,公子再过几月就要出征了,以后就不能常常呆在京城了。
长随扶着主子来到西院,西院的下人听到公子来了,连忙进屋回话。
西院内室,苏大丫面色憔悴的躺在床上,苏三丫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上前给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