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阳对上宁相的眼神中不再是敬佩也不再恭敬,而是不屑,这个受过他提点的学生,相交不深,不了解内情也正常,只是却令宁相有些寒心。
凤帝听完刑部范井的案情陈词后,看向宁彦,随即叫他们都退下。
所有人退下了,殿前只有君臣二人,凤帝起身来到宁彦身边踱了几步,说道:“咱们都老了。”
宁彦弓着身,心头五味杂陈,眼眶有了热意,这个时候皇上还愿意与他谈心。
“臣的确老了,也容易心软了,当初若能狠点儿心阻止我女儿,也不至于有今日。”
宁相的话并没有令人意外,凤帝自是也猜到,然而凤帝却还是有些生气的,“不记得上一次春闱时发生的事了,要提携这个女婿,也得像苏义这般,朝中还需要有才之士,可不缺权贵子弟。”
宁相听到这话面色一惊,想要解释,却发现无从解释,当初他将春闱时各方才子投递的文章交给了孙浦掌管便已经无法分辨,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如今他不管如何解释,也于事无补,他当初露出的一丝私心早已经埋下了隐患,而对付他的人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凤帝拍了拍宁相的肩膀,说道:“真老了,朝中还是需要年轻人才是凤国的未来,苏义培养的很好,朕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些机会还是要留给后辈的。”
案子的真相已经不重要,宁相先前的那一份私心已经成了致命点,不过这仍旧是尽早的事,宁彦听明白了,他连忙跪了下去,诚恳的说道:“臣年事已高,无法再为君分忧,君愿告老回乡,带着妻儿离开京城。”
凤帝在太师椅中坐下,看着跪在底下的宁彦,想起当年他带兵入京时的风光,那个时候宁彦带领着百官全部跪在眼前,时间过得还当真是快。
凤帝准了,宁相告老归乡,至于孙浦却是去了官职,收回功名,成为普通的庄户返回原籍,今生不得离开出身之地。
至于王东阳,能成为一方知州,却仍旧畏惧强权将玉佩交了出来,于是贬为知县,原本在吏部的好评本可以提拔回京的,瞧着这一贬,怕是数年不得翻身了。
案子不必再断,范井也被叫了回去,凤帝交代了不少事情,以后自是要好好辅佐太子成为新帝。
帝王和帝后仍旧不打算从别宫回来,此案尘埃落定。
不过有位新晋才子孟维的文章却是送到了别宫来,原是辩馆里写出最好的文章,辩馆为了这丞相位置左右丞相意见展开讨论,一时间传遍满京城。
苏义从衙里回来不是回苏府,却是匆匆来了王府见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