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平心头不安稳,这个赖县丞居然还敢当众提起此事。
杜储连忙说道:“大人今日将钱师爷介绍给这些官员,遭赖县丞的反对,说钱师爷是石首县王主簿的儿子,理应该在石首县才是,不能来陵县为官。”
苏宛平一听,倒是被赖县丞的话给气笑了,于是问道:“那他想怎么样?若是我们偏要请钱讲做师爷呢?”
“若是偏要请他,他便立即上书给刘知州,并将上一次的案子告诉刘知州。”
“上一次的案子并没有什么不对,凶手已经抓到,事后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儿,他凭什么用此案威胁我们。”
苏宛平听后来了火气,立即起身就要冲前头与赖县丞理论去,却是被杜储拦住,杜储脸色很是难看,“如今不是钱师爷能不能留下的问题,而是赖县丞为何如此笃定要将案子呈上去,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这一点上倒是提醒了苏宛平,她又坐了下来,再静下心来一想,她忽然抬头看向杜储,杜储此时也一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说道:“那个凶手绝不是普通人,他是死士。”
“所以还会有凶手出现,赖县丞敢如此笃定,他若不是主谋,那也必定知道真相,咱们怕是要落入他们的圈套了。”
苏宛平立即补充,杜储点头,“苏东家说的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这一下大人怕是要陷入两难境地,如果执意留下师爷,那城里就会再接着死人,先前结下的案子便如那谣言一般,是大人处理不当所至。”
“如此便失了民心。”苏宛平面色冷淡,秀眉间有一抹煞气,“所以我们得提前下手。”
“苏东家可是有了法子?”
杜储看向苏宛平。
“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来陵县还是想得太简单,这一次因为钱师爷的事,倒是让赖县丞打草惊蛇,露出了马脚。”
苏宛平在杜储耳边低语几声,杜储便匆匆去了。
前头宴席吃完,苏义带着钱讲气冲冲的来到后宅。
钱讲不想苏义为难,他打算请辞,苏义却是不准,钱讲倒也没有急着走。
苏宛平看到弟弟愁眉不展,却是什么也没有说,钱讲在后宅里坐了一会儿,暂且出了衙门,便住到了陵县钱家的老宅子里,独自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