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郁一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不会告诉父皇母后的,开心便好,只是如此苦了弟妹。”
“她心大,能跟在我身边她便开心了,不过我不会让她一直受委屈的。”
时烨一说到自家媳妇便眉眼都带着笑,那份欢喜由里到外不自觉的流露出来,时郁看着这个弟弟苦尽甘来,心里也为他欢喜,可是一想到他们的身份,却也没有了弟弟这乐观的心态,想来不管这女子是谁,将来留给她一个侧妃位不成问题,也算是一个交代,既然对方不在意名分,那想必一个侧妃位她也不会计较了。
兄弟两人有说有笑的往主院走,两人正谈着军营里的事,以及这一年多以来的别后情。
此时一把清脆的声音响起,“时烨。”
这声音好熟悉,时郁不由得抬头,看到近在尺尺的女子,时郁的脸露惊讶之色,随后面色柔和了不少,却是这时时烨来到苏宛平身边,苏宛平连忙向时郁行礼。
然而时郁却是站在那儿,柔和的脸色一寸一寸的褪下,以为自己看眼花了,紧紧地盯着夫妻两人握紧的手。
苏宛平心中忐忑,可是这也是她必须面对的,她更应该坦坦荡荡,于是站在时烨身边,没有退缩。
时郁面色微冷,目光意味不明的看着苏宛平,却是不曾开口说话。
苏宛平与时烨一同将时郁迎入客堂,时郁面无表情的坐下,他身上传来熟悉的香气,一向好熏香的太子殿下,便是苏宛平也早已经习惯。
她看向时烨,时烨会意,便将当初苏宛平说的泥腿子丈夫实情说了出来,时烨解释了一番,时郁忽然开口,“时烨,她是在岭南的妻子?”
时烨和苏宛平都默了声,这是最敏感的话题,在京城里,不可提,否则便有杀身之祸,他要护住媳妇儿,但是他也相信兄长,于是时烨应了声“是”。
时郁却是苦笑出声,“我早该想到的,岭南来的,如此会做生意,又有一个考功名的弟弟,还是庄户出身,我自视看透世人,却不知自己竟是蒙骗了自己。”
时郁看向苏宛平,眼神很复杂,半晌,时郁的表情恢复平静,看向弟弟时烨,“不是请大哥吃饭么?我来了这么久,便是一杯茶水都不曾喝。”
时烨见兄长没有责怪,放下心来,立即叫苏宛平去端菜。
主院里的下人都被屏退,只有三人在此,虽是王府,却与那庄户人家没有什么两样。
苏宛平端着饭菜进来,时郁和时烨早已经在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