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焱眸色一凝。
低头看去,对?上洛青舟含笑的眼睛。
下一秒,他捏住小男友的下巴,用行动回答。
是。
无时无刻都在?想。
洛青舟很快就后悔了自己发出的,类似‘邀请’的信号。
许是因为男朋友情绪有些激越,一个洛青舟以?为会?是温柔安抚的吻,却深到他无法招架的程度。
就像要标记自己领地般,青年浩瀚如海洋的气息,一点点地占领、侵夺。
少年的意识逐渐迷离,再?挺拔柔韧的翠竹,也被山呼海啸的巨浪压倒了,无从抵抗。
最后,还是演变成了一场不可?收拾的亲昵,少年在?恋人手下丢盔卸甲,软哼着求饶才被放过。
等一切停歇,少年的长睫都挂上了晶莹的细小泪珠。
完全?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却又惹得迟焱内心更邪恶的念头翻涌。
好像……还想看小男友被欺负得更狠的样子。
洛青舟失去意识陷入深眠前,他想,这就是为什么他生气了,要不告而别,跑来京华的原因。
——因为只要面对?迟焱,他就总是轻易地溃不成军啊……
哼,诡计多端!
迟焱去洗手间洗了手,再?回来时,小男友已经昏沉地睡了过去。
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竟是又闹了快两个小时。
迟焱完全?没了睡意,躺在?小男友身侧,将?人轻搂在?怀里,抚着对?方被自己亲得微月中的唇。
心里异样地满足。
……
洛青舟是被敲门声叫醒的,他先是迷迷糊糊回神,接着就是一惊。
迟焱还在?……
但另外半边床早已空空如也,而且凉透了。
台灯的灯罩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落落,
早安!
已走,勿念。
——你的白焰。】
“小舟,你是不是生病了?”门外,竟是荣琛焦急的声音。
“没有!”洛青舟走过去开门,“我就是昨晚有些失眠了。”
看到他一副刚睡醒,毫无防备的样子,荣琛神色微顿。
接着,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在?确认他确实无恙后,抱歉地笑了笑。
“是因为大?豆守在?你阳台下吧?抱歉,它年纪大?了,又有这么多年的情分,我们也不好对?它太严厉。”
“不是,”洛青舟脸红了红,“我在?房间听不见它的声音,应该是因为……我认床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洛青舟很有理由怀疑,这人很有可?能才是昨晚指使大?豆‘守’着他阳台的,罪魁祸首。
简直丧心病狂啊!
“好了,那你现在?赶紧洗漱,下去吃午饭吧,东叔和林姨一会?儿就回来了。”
洛青舟大?囧,“午、午饭?”
他居然睡到了中午吗?
这种等同于在?别人家里做客的时候?
好失礼!
荣琛看着他丰富的表情,又轻笑了声,“没关系,洛家没那么多规矩,而且他们三个都是大?忙人,也招待不了你,我是无所谓的。”
“呃,好、好的,谢谢荣琛哥。”
“哈哈,你真可?爱。”荣琛说着,抬手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洛青舟惊得瞪大?眼睛,一时反应不及,没有躲开。
“啊抱歉,”荣琛见他这样,淡然地收回手,“我看你就跟看见洛璃小时候一样,习惯了。”
“没、没关系。”
“那你洗漱好了就下来吧。大?豆我已经好好关起来了,别担心。”
“好、好的。”
荣琛离开后,洛青舟关上门,很快洗漱好,换好衣服,又把行李全?部都收拾好。
昨晚他和洛皓东说好,借口要跟迟焱去玩,搬去爷爷奶奶那里,避开荣琛,再?去做亲子鉴定。
不过迟焱说这样不好,洛家爷爷和奶奶知道后,林昭月和洛璃也会?知道,那时候根本瞒不住。
加上荣琛跟巡龙商会?近些年往来密切,不日可?能就会?收到些有人在?查黄珍一行人的风声。
迟焱认为,荣琛是会?狗急跳墙那种人。还是越晚让他察觉,越保险。
洛青舟对?此深表认同,荣琛连狗都能利用呢。
所以?迟焱让洛青舟等他来接,他会?跟洛皓东说好的。
到了楼下客厅,洛皓东和林昭月都还没有回来。洛璃则有一整天的行程要赶,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
荣琛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他下来,就对?他招了招手。
洛青舟脚步微顿,还是走了过去。
荣琛又示意他坐下,把手里的‘书’给了他,却是某个高奢品牌的当?季新款礼服。
他说:“挑一件?”
“啊?”
“今天晚上,小璃有个闺蜜举办成年舞会?,都是些未婚的年轻人,她跟我说想邀请你当?她的舞伴。”
洛青舟怔住,“……为什么?”
“想问为什么选你不选我?哈哈……”荣琛笑起来,难得爽朗。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这小丫头喜新厌旧呗,以?前都是我陪她出席,她大?概是腻了。况且,你这么好看,带出去有面儿。”
“……”洛青舟沉默几秒,又忍不住笑,这确实‘很洛璃’。
但是……多年以?来占据的位置,就这样被自己代替,荣琛真的像他表现得这么无所谓吗?
洛青舟笑了笑,“可?以?啊,我给洛璃姐当?舞伴。”
荣琛又道:“你挑几套备选吧,一会?儿叫人送过来,顺便量下尺寸改一改,到时候再?看哪套跟小璃比较搭。”
洛青舟正?想说,自己吃完饭要走,忽然又传来一阵狗叫声,伴随着巨大?的挠门声。
“汪汪汪——”
荣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大?豆又来了……”
洛青舟:“……”
真不是你指使的么?
“不过你放心,”荣琛说,“为了你和它能和平共处,我早上去买了特?制的狗链,它绝对?伤不到你了,你要看看吗?”
洛青舟毫不犹豫地就要拒绝,荣琛却说:“而且我有个办法,能让它把你当?做自己人。”
“什么办法?”反正?左右无事,洛青舟好奇地问。
不料荣琛忽然靠近,洛青舟怔住,往后躲去,背后却是沙发扶手。
荣琛将?他半圈在?方寸之?地,镜片后的眼神变得暗昧危险。
“它与我最亲近,只要沾染到我身上足够的气息,它绝不会?攻击你的。”
洛青舟表情冷下来,抬起脚直接踩在?荣琛胸口,用力踢出。
荣琛大?概没有想过,在?他面前一直有些局促和害羞的小孩,居然能做出这种举动,猝不及防被他踢开。
“不用了谢谢!”洛青舟又恢复那副惊慌失措的这样子,站起来离他远远的。
被洛青舟一脚踢开,荣琛也不恼,还勾了勾唇,又是坦荡荡的语气:
“别误会?,只是个玩笑。我只是想把外套借你。大?豆的保姆,就是用我的衣物,取得它的信任的。”
洛青舟不愿意看他,也不理他了。
好在?这时林昭月回来了。
她进门就愉快地展示自己手里的打包盒,“小舟,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正?宗的京华烤鸭!”
“啊,谢谢林阿姨。”他走过去帮忙拿东西,等林昭月换了拖鞋,一起去餐厅摆盘。
未几,洛皓东也回来了。
四人坐在?一起吃午饭,也没有大?的规矩,随意聊着天。
洛青舟顺势提出离开。
林昭月愣住,“诶……是不是家里住得不好?还是大?……”
“没有林阿姨,是迟焱哥说要带我出去玩。”
洛皓东转向林昭月,“既然这样的话,就让小舟自己去玩吧。”
接着又对?洛青舟抱歉道:“都怪我,有些事非得你林阿姨帮忙不可?,招呼不周,你别介意。”
洛青舟表示没关系,荣琛却又主动说,他可?以?招待洛青舟的。
洛皓东:“你还真不行,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饭后,洛青舟就在?林昭月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上了迟焱来接的车。
洛皓东好笑:“这孩子不是还在?京华吗,又不是见不到了。”
林昭月没说话,怨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那么热情地把人请来了,结果家里的狗吓到了人,自己还忙得没工夫招呼他,实在?是愧疚不已。
洛青舟见状,也只好说,“林阿姨,明天我再?过来吃饭。”
林昭月这才脸色稍霁。
车子开出去,迟焱问:“想去哪儿玩?”
洛青舟:“不是要抽血做鉴定?”
迟焱:“我们先去一个地方,洛先生的会?找人过来取样,不用你去医院,之?后就能去玩了。”
洛青舟点点头,但他还记得答应了洛璃,今晚给她做舞伴,便跟迟焱说了。
“我也收到邀请函了,”迟焱说,“本来不想去,但现在?不得不去了。”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啊,”洛青舟笑,“反正?你也没有舞伴了。”
迟焱伸手揽过洛青舟的腰身,将?人拉近,“所以?你为什么答应做别人的舞伴?”
“那是我亲姐姐啊,”洛青舟现在?对?姐弟关系已经接受度良好,“而且,先来后到。”
“行。”迟焱说,“既然是你亲姐姐,便也罢了。”
“那你还去吗?”
“去。”
很快,两人到了约定地点,洛皓东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一男一女。
他们简单自我介绍,洛青舟才知道他们的职业是医生和护士,只是穿着便装。
护士拿出工具,就要给洛青舟抽血。
洛青舟眉心跳了跳,不由自主地抿唇。
距离上次抽血也才过去不到一周,他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不料迟焱说:“不抽血。”
“啊?”洛青舟微愣。
又听迟焱说:“拔几根头发给他们就行了。”
“啊这……”医生为难。
迟焱微笑,“就说是我说的,爱要不要。”
医生护士:“……”
咱们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医生果真小心翼翼地,戴着白手套,拔走了洛青舟七八根头发,小心装起来带走了。
办完这件事,迟焱便带洛青舟去了一家国?内高奢品牌的总店。
对?于他没带他去那些国?际顶级的高奢品牌店,洛青舟还有点费解。
迟焱道:“这是苏家的产业,还记得苏绥吧?支持国?货。”
苏家的店叫‘绮绣号’,店内的衣服做工和剪裁都堪比国?际品牌高定,大?多数都是老裁缝师傅纯手工制作,造价也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