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抖动，似有东西掠走，带动了风声。
袁褚暼了一眼，撇撇嘴。
“胆子这般小，难怪生前死后，都没能成事。”
白陌跟着他走，阿二对神道山是很畏惧的，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脚边，丝毫不敢离开一步。
走至山腰，跟着袁褚一拐，白陌忽地就听见水声。
原是山中泉水，自数个泉眼流出后，便被人为引流，汇聚于一处。
白陌来到水潭时，正好见得一青石似的龟背移动，荡开水纹后，潜入水中不见。
白陌讶异。
“难道，这位乃是龚归师兄供奉的钱龟前辈？”
袁褚咳嗽一声，摇头道：
“钱龟前辈有自己的水府，若是师弟今后能够一观，自然就知晓了。”
“那可奢华的紧。”
他介绍道：“这位是奢青山，奢护法。”
咕咚！
潭中泉水传出异响，下一刻，青石似的龟背从潭中冒出，淌下清冽潭水。
仅是露出的龟背，就已长宽两丈有余。
一只老龟将头颅搭在岸边石子上，两条长须在石子面上留下水渍。
“姓袁的小子，既然他只知钱龟，那便让他去寻钱龟罢，何苦来劳烦老龟我？”
袁褚连忙拱手。
“钱龟前辈哪有您好说话，您毕竟是出身大青山下回龙河中。”
“连着凡间百姓都知您，自发请来学问丰厚的夫子来，为您起名。”
奢青山听了，龟脸上明显缓和。
“还算你小子会说话。”
奢青山随口说了句，转而看向白陌。
“兀那小子，就你觊觎我等护法神将的神通吗？”
白陌不卑不亢来到近前，拱手道：
“说不得觊觎二字，只是欲要护法赐下一星半法，令小子炼丹时研究。”
“哼哼！”
奢青山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忽地开声问道：
“你与锟吾真君有旧？”
白陌如实道：“说不得有旧，只是恰巧掌握其踪，唤来贵山弟子，将之抓捕而已。”
说起来，数次相逢，自己都未能见得锟吾真君的真面目，只是与其有过仓促照面。
奢青山点头。
“这就够了。”
“我并非惧了他，只是不欲花费精力，方才让他几分。”
奢青山调转了龟背，向着水潭下一游，顷刻间已没了踪迹。
“你若是见到他，就问是否愿意与老龟和解…”
这水潭大抵是通至山脚根下，或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玄妙。
奢青山这般的躯体，游入其中，顷刻间已被水流遮掩了去。
白陌来到潭边，向水下幽深看去。
底下黑沉沉的，看不到情景。
袁褚后知后觉，转过头来，就问道：
“感觉如何？”
白陌闭上眼，细细感受了一番，而后，忽地一跨步，朝着旁边山壁撞去。
没有声响，白陌半边身躯直接穿入其中。
只是刚没入半边身子，他便停了下来，几步又退回原地。
袁褚见了，兴奋道：
“是奢前辈的穿山神通！”
“山中弟子，想要这神通的，可多得去了！”
白陌体悟着刚才的感觉，奇异的很。
“可我在山石中，看不到任何物事…”
袁褚快声道：“应是你不曾供奉，联系尚弱的缘故。”
白陌遂点头。
怪不得神道山上弟子，甘愿忍受诸多忌讳，仍趋之若鹜，乐在其中。
仅是神通的玄妙，个中奇乐，就足以让他们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