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陌回至店中，就见厅中赫然摆着只硕大牛头。
约莫大上常人腰身一圈，粗黑毛发遍布，光泽犹存。
好在杏大的牛眼没张开，不甚吓人。
“这…”
白陌顿感棘手，左右看看，就见旁边上着木漆的汉子掀开面罩，瓮声瓮气道：
“昨日几个猎妖团的修士送来的。”
他眼中露出羡色。
“听闻牛妖之肉别有风味，不知是否为真。”
这些年，仙临城中确是少有牛妖出卖，便是有，也多是宗门驯养。
无论如何，常人皆难得一见。
白陌看向呆愣的卫安。
牛头之上筋肉轮廓分明，彰显妖兽威势，颇为狰狞。
卫安如何见过此等物事？故而很是有些无措。
“搭把手！”
白陌吩咐道。
两人一手抓牛角，一手托底，好不容易，终于将牛妖头颅搬至丹室。
要烹饪此物，还得用上大炉，加之灵火辅热。
不然天晓得要忙活到何时去。
“掌柜，丹炉还可如此使用？”
卫安小心问道。
他在刘六那处帮手几日，见得刘六对自己丹炉可是宝贝得紧，旁人轻易碰不得。
“丹炉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白陌不以为然，而后问道：
“这几日可有感触？”
卫安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六哥不是愚笨之人，勤奋聪慧都占了，也常对我感慨丹道艰难。”
“我连着分拣药材都还做不好，只怕是不能为您分忧更多。”
白陌点头。
“无碍，此路确实不是常人所能走，你且做好本分就是了。”
“今后若有意，我仍然传你丹术，你自家看着来。”
丹事强求不来，白陌打开始，就是想着找个伙计罢了。
灵木架起，火苗掠过，顷刻间就全盘点燃。
牛头摆在上头，毛发迅速焦卷，散发阵阵焦味。
让卫安顾好火，白陌走出，寻到在店面刷漆的汉子。
“还需多少时日，才可完成？”
汉子连忙道：“今日便好，让漆晾上两日，此地就可正式使用！”
“我明日不来了，只今后给您送灵木会再见。”
白陌颔首，打量店中布置。
三道靠墙货架，中间还排列着几处，柜台乃是红木打造，隐隐似有灵气缭绕。
纱罩油灯从货架空隙伸出，内中灯油非是凡品，得用灵石购来。
未干透的木漆气味遮掩下，丝丝檀香入鼻。
都是上好的家具木材，有微微的聚灵效力，虽没实际效用，却显得大气。
水师兄的眼光是有的。
本来，店铺早可开张，手尾再慢慢收拾。
只是白陌脱不开身，动工的汉子们就想做得更好些。
四下看看，时间便差不多了。
白陌回了丹室，与卫安两人一阵忙活，总算将牛头上烧焦的毛发尽数刮下。
焦黄的牛皮显露，手掌按压而下，能感受到其肌肉的强韧。
“掌柜打算如此处置？”卫安问道。
白陌沉吟片刻。
“熬煮入味，分切开来，我正好拎去拜访一些故人。”
“你且收拾狼藉，我出去找点香料。”
……
澜山等人送来牛妖头颅，令白陌着实费了好些力气。
不过尝了尝成品后，白陌认为还值得。
卫安流浪千里，不是个拖沓的人，手上动作飞快，将牛头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