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课再来可以吗？”
“好，就是湖对面第二栋白色的大楼，第三层。”
下课后苏洺去更衣间换好衣服，背着双肩包正要往外走，被女孩儿们叫住，约他一块儿喝咖啡。
他语速比较慢，说出的话却比从前流利，“不好意思，我和别人有约了，下次我请各位美丽的女士喝咖啡。”
要是彭希在，绝对会对苏洺翻白眼，自个儿还他妈泥菩萨过河，就已经在巴黎对着女孩儿乱放电了。
苏洺循着地址找过去，在楼道口就已经听见古典乐演奏的声音，他轻轻推开门，五十多个音乐系的学生，在台上彩排。
加布里埃尔是小提琴首席，冲台下的苏洺眨了眨眼，投入地演奏。
认真的男人，即便不是正式演出，浑身也在闪闪发光。
苏洺坐在台下欣赏，乐曲演奏到后面，低声部的长号和大号来了一次反击，调子直转而下，《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突然抽出一把《星球大战》里的光剑。
古典乐画风突变，不像是罗密欧和朱丽叶为爱甘愿喝毒要（不过审）赴死，反像是拿着光剑在互砍。
加布里埃尔还坏笑着用小提琴和了一声。
指挥看不下去，率先笑出声。
接着整个乐团都笑了，拿长号和大号的两个小伙子站起来，互相庆贺道：“低音部反击成功！”
苏洺听不懂专业名词，但他同样能感受到台上的活跃气氛，跟着在笑。
排练结束后加布里埃尔从台上跳下来，搂着苏洺的肩膀和同伴打招呼，大家都充满善意，有个帅哥甚至问：“你们在约会吗？”
88你是
同国内不一样，中国是先相处，双方确认恋爱关系后再约会，法国却是先约会，再确定有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
同学看他俩站那么近，半开玩笑地问。
加布里埃尔冲他抬了抬下巴，“苏是我的学生，我教他法语。”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吐槽首席的队伍，“苏你可要小心哦，gab心里住着猛兽，一不小心就会把你扑倒！”
“他看着像文艺男青年，实际上纯情得要死，还没谈过恋爱！”
“这种纯情男最可怕了！苏你跟我玩吧！我也会中文！泥嚎，泥次了骂！”
苏洺只听得懂三分之一，猛兽、纯情、可怕……这三个词怎么看，也不能同时放在一个身上形容吧……
他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手不停扯旁边人夹克上的拉链，“你说句话啊！他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加布里埃尔用法语快速回他们，这次苏洺一个词都没听懂。彩排结束后，苏洺又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回公寓，法国男孩儿的后背宽阔，替他挡住大半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