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翥听得傻眼。
青悠哈哈大笑。东方煜过世后，花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笑。
仰头咕噜噜喝了一口酒。青悠轻声唱起歌来:“将士出征寒月天，满腔忠魂葬冰原。岁岁不思花月夜，唯盼埋骨爷娘边。”
他唱得轻。
花翥听得仔细。
渐渐有人呼应。
也有人唱起别的小调。
姐姐，为何要打仗？离开那日，贺紫羽红着眼睛问。
为了太平，较长时间的太平。花翥披上战甲，揉了揉贺紫羽的小脑袋，爬上赤骊马。
回想那日，花翥轻声和着青悠的歌声。
夜深，花神草原上侵袭满浓浓的寒意。
众人都睡了。
花翥与青悠坐在一处。青悠的一头白发始终未有变黑的迹象。
“黑不了了。”青悠总是笑道。
“你还……想师父吗？”
“想。”青悠眺望星空。“年幼时，师父常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小师妹，你说哪颗星星是师父？”
花翥望着天，开始想娘。
“师兄，大师兄，是何模样的人？”
“大师兄？好人，温柔，体贴，谦谦君子。”
花翥蹙眉。
真的？
“选了厉风北的，也是好人？”
“哈哈。小师妹胡说什么。”青悠哑然失笑。“大师兄人极好。自然，毛病也不少。但的确是个极好的人。选了厉风北不过是阵营不同罢了。”
“大师兄为何背弃师门？”
“与师父吵了一架。他骂师父滥杀，骂师父滥用人心，骂师父暴力敛财，骂师父……”顿了顿。“骂师父……养男宠，还日日与自己的徒儿上床。那日吵得厉害，吵过后师兄被师父赶去大周做事，不想师兄竟归顺了厉风北。”
难怪逸归改名为君三笑，难怪花翥从未听东方煜提起君三笑。
眠舟说他看不懂君三笑。
青悠说君三笑是个好人。
花翥也有些想不透。
翌日，花翥与朱曦飞兵分两路。
“猪妹妹，你说此回作战取个什么名字？”
“雁渡之战？”
“无趣。飞鸟之战！可好？”
花翥觉得可笑，也懒得看他，只道保重。
“喂，猪妹妹。”朱曦飞忽又，喊住花翥，咧嘴笑开。“此番征战若是顺利，回到紫炎你可愿考虑收了你猪哥哥我？”
“不曾。”
“无事，猪哥哥有的是耐心与时间。”朱曦飞对花翥拱手，忽然严肃，“花将军，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望将军保重，得胜归来。”
“朱将军，保重。”
朱曦飞咧嘴笑开，冲花翥扬了扬马鞭，帅军向西，直奔莞岭、安岭。
花翥继续向北。
刘三花追着花翥问:“将军，我军人不多，若雁渡山中处处是敌人，该如何做？”
“我已与朱曦飞商量好了对策。攻心。”
刘三花不解。
牟齐儿在一旁道届时便懂了。
花翥眺望北方。
此番凶险重重，但成了便是大功。
她能升官，牟齐儿也能，刘三花也能。
既然“女将统领女兵”，她便要培养更多的女将。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就算将来归来她会因擅自出兵受到八方责难、身陷囹圄也能留下火苗。
一点一点，点亮黑夜。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故事开始啦~~~小花猪与苏尔依的确能见面……但是看这个阵势……望天……】
读莞（guan三声）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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