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瑾又说：“中枪这事衡言还不知道，要真是雇佣兵干的，你就早点知会衡言一声，让他解决一下。”
霍云骁点头：“我心里有数。”
欧瑾迟疑了一下，又说：“云骁，有个事情得跟你说。”
“什么？”
欧瑾看了一眼沈暮，压低了声音，说：“虽说沈暮这次很紧张你，但是她给我打电话汇报伤情的时候，太准确了。”
霍云骁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欧瑾说：“枪支，弹药尺寸，伤口位置，初步判断，她都说的分毫不差。”
他咳了一声，说：“云骁，普通的千金小姐可不懂这些，沈暮更像是专业的。”
霍云骁眸色一冷，说：“什么专业？”
欧瑾看着他冷冽的眼神，咽了咽口水，说：“这个……这我不好说，你自己掂量吧。”
他起身走出去，说：“换好了。”
沈暮立刻走进卧室，看着霍云骁的脸色还是苍白，问：“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去准备。”
霍云骁点点头：“什么都行，确实有点饿了。”
沈暮给酒店的经理打了电话，准备的都是些补气血的菜送了过来。
沈暮将餐车推到床边，看着霍云骁一只肩膀连着手臂绑的严严实实，便拿起筷子，说：“要不我喂你吧？”
霍云骁眼中闪过愉悦，点头：“好。”
她夹着菜，小口小口的喂到霍云骁嘴边，也不说话。
霍云骁看着她紧绷的小脸，说：“听说你以我的名义把林晓晓开除了？”
沈暮点头：“嗯，你不是说没有她项目也能搞定吗？她太能惹事了。”
霍云骁倒不在意这个，说：“欧瑾说你吓坏了。”
沈暮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你在我面前中枪，血溅了我半张脸，我吓到也很正常。”
霍云骁吃了一口菜，说：“但你叫寒城和欧瑾来的时候，还是很镇定的。”
沈暮的眼皮跳了跳，点点头：“嗯，总不能对着电话嚎啕大哭吧？”
霍云骁在试探她，她听得出来。
沈暮在敷衍他，他也听得出来。
那小小的秘密在两人中间周旋，皮球踢来踢去，就是没人挑破这一层。
喂完了饭，沈暮收拾了东西，说：“你睡一会吧，我也去补觉。”
她起身往外走，身后突然传来霍云骁的声音：“暮暮。”
沈暮的脚步一顿，她无端的觉得这一声带着霍云骁的决心，他似乎终于决定了什么。
沉默的气氛在卧室中蔓延开来，像层层大雾，将沈暮死死地包裹住，夺去氧气，让她无法呼吸。
霍云骁看着女孩纤瘦的背影，那个问题在心头萦绕许久，终于从舌尖滑了出来。
他轻声问：“你……会开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