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点正经的，大爷。”易砚之挠头，“我刚借着天雷修炼的那会……好像一不小心跑到天道那里去了。”
“天道？”苍潼皱眉，脑瓜一时没能转过那个弯儿来。
“就那个，玄灵界的天道，”易老先生比划着努力形容，“傻乎乎的，长得跟一团会发光的大号凉粉似的，加点红糖就能吃，差点给我看饿了。”
“……不要看什么都能联想到吃，掌门。”苍大爷立地抬手搓了把脑门，“会坏肚子的。”
“不过，你怎么会突然跑到它那里去？按说……就算是小梁那种级别的气运之子，想见到那厮，起码也得有个化神修为才对。”
“不知道。”易砚之摆手，“所以我才要问你嘛——我记得我那会就是在一心一意琢磨着天雷里的道蕴，后来突然就抓到了某种和我从前已知的所有‘道’都不太相同的东西……”
“它仿佛凌驾于世间三千道法之上，又好似只是那无尽的‘道’中最不起眼的尘埃一粒……然后我就跑过去了。”
“哦对，那个天道还问我现在几岁什么修为，说我比你当年还离谱——接着突然就把我蹬下来，又是让我在化神之前别再上去，又是说我这样真会长不高什么的……”
“大爷，你之前去到它那里的时候是几岁，什么修为？”易老先生懵懵懂懂，“还有，找天道为啥会真长不高？我眼下这样还算不上是要长不高了吗？”
“嘶……见鬼，你这是挺离谱的，掌门。”苍潼的脸瞧着比刚才更皱巴了，“我当年……我当年误打误撞差点勘进天道境的时候都元婴了——正好二十。”
“天道境？”易砚之被人说得有些迷糊，“这又是什么东西？”
“而且……你不是二十八岁才元婴的吗？我记得我之前在老谢给的那个择仙大会历代与会名单里看到过，上面写的你是十七金丹，二十八元婴呀！”
“嗐……择仙大会……那玩意不是随便报给别人看的。”苍大爷对此不屑一顾，“左右玄元山全宗都藏在荒郊野岭的小旮旯里，又不像那什么剑宗仙府一类的，弟子们何年何月修为突破到哪个境界都有记录。”
“我们那全靠着自己往上跟师父报——少的往多了报难，但多的往少了报，这不全看自己的想法？”
“就是我没想到……外面那群手中攥着大把修行资源的‘天骄’，居然也就那点水平。”苍潼说着悻悻然一扯唇角，“失策。”
“至于那个‘天道境’……这东西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我只能给你一个大概的说法，剩下得靠意会。”
“这没问题，你只要能找出来个合适说法就行了，大爷。”易老先生的眼眨也不眨，“刚好我对那东西是有点感觉的……但就是感触不深，说不明白。”
“你简单讲讲，说不定我就立马意会到了。”
“好说。”苍大爷点头应得利落，“想要理解‘天道境’呢，咱们首先得理解下‘道’，不过这东西我觉得对掌门你来说是很简单的，毕竟你修的原本就是‘道’而已。”
“——‘道’本身是没有限制的，但修士们所修的特定‘道’有；能飞升，不代表修士对‘道’本身的理解超过了修仙界的天道层次，仅代表他们在特定的一样或两样道上的修行水平，超越了修仙界的容纳水平。”
“所以‘天道境’不是修士的修为境界，而是修士对‘道’的理解层次——我这样说，掌门你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