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午无端感受到一股寂寥。
两个他想要相信的人，在互相之间开始暗戳戳诋毁的时候，好像让他陷入一种悖论。
不管他信还是不信，最后都导向疏远的结局。
疏远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疏远，而是心灵上的疏远。
他不知道该向谁说一些心里话了，或许，以后都不能与人说心中的想法。
“父啊……我们要不要考虑将他的子嗣送回去？”
赵昌怨气比鬼重，飘到秦王旁边，问。
秦王闲逛一圈，心情愉悦地回来，反问：“送？”
你要白送？
“嗯。”
即位大礼包，点击就领。
赵昌刚才考虑了一遍他获得的已知条件。
首先，负刍有能力把李智抓起来，其次，他能说服熊午陪他一起冒险甚至是让熊午当出头鸟，最后，负刍输给了熊午。
骤然由优势倒向劣势，很难说这是意外，还是某些人的蓄谋已久。
李智也在梳理：“所以……”
“其中的转折就是我需要考虑的重点。
“第一，为什么昌平君会相信负刍，第二，为什么负刍反而没有收获。”
东听得小心翼翼，提示：“那是，是公子……”
老大，咱别直呼其名啊，我们给他一点点尊重好不好？
李智点头，接收到提示，尊重道：“熊负刍。”
“……”
他又继续说：“我离开前，昌平君对负刍的怀疑并不是虚假。但他仍然愿意冒险，这就说明，负刍在与他商讨时已经给出了足够的利益。”
利益很大，只是听到成功之后的收获，就足以让昌平君冲昏头脑。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对负刍起疑心。
因此，负刍向昌平君表明的计划，大概率就是熊午来即位。
“可是，为什么他愿意相信负刍让步的利益？”
送到嘴边的肥肉竟然不吃，难道负刍是那种温良恭俭让的人，甘愿把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让出去？
昌平君能信这个？
他虽然偶尔会没脑子，但是总体程度上，他是个正常人。
这只能说明，负刍在计划中也表明了自己的目标，且，这个目标的重要程度甚至可以与“负刍即位”划上等号。
只有这样，昌平君才愿意暂时相信他。甚至直到现在还愿意相信他。
“负刍获得了什么？”李智觉得他什么都没得到，但这根本不可能。
傻子才做亏本买卖。既然目前昌平君和负刍相安无事，就代表昌平君认为他们之间没有值得产生冲突的原因。
代表着，昌平君认为，哪怕负刍看起来一无所得，也不需要觉得亏心对待、不需要大加封赏。
这都是因为昌平君已经给出了常人难以见到的利益让步。
所以负刍也已经收获满满。起码在昌平君心中是这样。
负刍根本没有放弃自己即位的可能性。
“昌平君愿意相信，是因为负刍不是让步，而是稍退一步，很快他就会再进一步。”
负刍仍然会即位，只不过是在未来。
李智总结：“是时候联系咸阳了。”
东迷茫，听不太懂，只能提示：“他，他已经是楚王了……”
老大，别再叫他昌平君了吧。
“楚王……行吧。”李智意味不明地感慨。
负刍还想抹黑我，他怎么不想想他本身存在的利益冲突？
等把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接来，看他怎么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