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道:“燕、魏。”
从当初王翦在赵地屯驻的地方就能看出来秦国在图谋燕国,之后秦军又在东南方驻军屯兵。
“是,先攻的是燕国。”不管是不是战略谋划的一环,但最后一定会是燕国先挨打。
而且还能够顺便往北清扫赵国剩余的残兵,把跟着赵嘉北逃的赵国宗室都抓住,收回他们占据的代地。
“攻魏,就相当于攻楚,我们还要再准备一段时间。”
魏国和齐、楚相邻,如果进攻魏国,让秦与齐楚失去最后的缓冲地带,肯定会让这两国态度紧绷,到时候就是开总决战的时候。
秦军在东部边境附近驻屯,或许有灵活机动调整的用意在,但更多是为了防备东南的三国搞事。
“我想,最好能在开战之前回到咸阳。”
也就是春耕结束之前。
如果荆轲刺秦的事情仍然会发生,以赵昌的预估,要么时间点在秦即将攻燕前,要么在燕国战况危急的时期。
只有在本身时间紧迫的时候,燕国的献城以求缓兵之举才显得可信。
当对手的思维模式符合常理,己方进入圈套也就合理起来。
在秦国看来,对方已经死到临头,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赵昌双手合十,脸上带着慈悲,喟叹:“关爱中老年人,警惕诈骗行为。”
鱼:。
看不懂,看不懂。
赵昌其实挺想现场观摩秦王绕柱走,然后闲来没事气人的时候把事情拿出来阴阳怪气一下,再挨几顿揍,但他终归还是一个孝顺的人。
如果放任发展,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了,他还想在老父亲坚厚的臂膀下多轻松几年,以后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没事,回去得晚也没关系。”赵昌宽慰一脸凝重计算时间的鱼。
赵昌在离开之前已经拜托过韩非,希望他不要像那些愚蠢的秦国人一样,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要时刻对其他人心怀警惕。
韩非表示有被嘲讽到。
赵昌现在反而放松得很,道:“咸阳不急这一时半会。”
谦逊这玩意是不能指望秦王自己觉悟的。老头被吹一吹就飘了,但他确实有飘的资本,赵昌也找不到理由端倪说太多东西。
他还在咸阳的时候,有跟着关注过燕国国内的情况,只是从情报上不曾抓到能够佐证的破绽。虽然有秦国不太重视燕国的原因在,但燕国本身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
想来也是,刺杀一国君主的大事,如果随便就能泄露,那燕国就真的一点都没救了。
赵昌在离开前,只能暗戳戳地旁敲侧击,希望秦王能在关键时刻想起他的关怀,像对待李智一样,怀疑地对待燕国的使者,对待荆轲。
问题不大,还有可靠的韩非呢。赵昌想。
——
“将军,有燕王派去咸阳的使者请求我们放行。”
王翦听了,问:“燕王的使者?是去咸阳请求缓兵的吗?”
他带兵驻扎在中山地,堵住了北面的代地赵国宗族以及更北的燕国。
使者团想要前往咸阳,首先就应当越过王翦的防线。
这是小事,燕人很快依靠真诚的心与他们携带的丰厚的求和支出,得到了王翦以及守军的信任。
不会有人献地只是为了玩吧?不会吧不会吧,他肯定是真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