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又一车卷帙远去，在护送人员的隔离下，没有人敢上前去触霉头。
李智家中。
“你确定事情会像你预料一般发展吗？”卢满问。
“我不能确定。只是估算。”
“那你还敢做这些？”
“我为什么不敢？”李智将之后需要卢满做的事情递给他，“能否成功，要看我们是否努力。”
“满啊，到现在为止，三户中只有昭氏没有真正面对过负刍的屠刀。”
李智喟然：“我继承了负刍遗志，此刻，该让他瞑目了。”
卢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杀了先王吧。你俩这关系，还挺复杂。
三天后，对于昭氏书坊关闭一事，民间似有似无微妙的抱怨。
五天后，新的一月来临，这个月本应该有一个人成为昭氏的幸运儿，但现在没有了。怨声更大。
“昭氏小气。”有人道。
李智为自己的下属开小会：“外界的传闻不会让他们有其他动作，他们看不起这些。但，它也很重要，它是第一剑。”
这一剑刺破皮肤之后，昭氏重视的敌人自然会闻着血腥味前来。
比起突然关了书坊的昭家，当初为了报救命之恩，所以也跟着弄了个仿照的景瑞现在反而成了赢家。
他开的复制粘贴书坊，模式也省事地全都照搬昭潜，但没有学着关门。
近来景氏风评上涨。
起码比小气鬼要好。
平民不痛不痒的指责、嘲讽、斥骂根本不重要，景氏是真的能舞到他们面前来的。
“气人！你知道景渡老狗刚才对我说什么吗！他说我是不是穷得吃不起饭了！他还要借我钱，我用得着他来借？！啊呸，我根本就不用借钱！”
……
李智郑重地说：“但是，他们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受到严重的损伤。哪怕是屈景，也不会因此对昭氏展开伤之入骨的攻击。”
“之后要怎么做？”
“你们做的已经足够……只要保持现状就好。”李智道，“接下来由我来。”
“……你不会要杀上昭氏吧。”卢满开玩笑。
李智否认：“你在想什么？我很惜命的。当然是要从内部攻破。”
我哪有那么勇猛啊。
如同事情的最初是昭家两人的争执一样，最后也应该要将它回归内部。
之前负刍在收拾屈景、更换两家话事人的时候，其实昭氏内也人心浮动。
不只是畏惧，还有期待。
有人在期待自己被楚王选为新的话事人，踩下老家主，变成新家主。
谁知道最后负刍只动了两家，直到他死，昭氏都几乎保留着原本的决策人员。
某些搞小动作的人，很失望。
“谁？令尹要来拜访我？他来做什么？”昭展百思不得其解，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等到李智前来，两人会面，刚一开口，就给他来了个大的：“我听说您想成为族中地位最核心的人。”
昭展笑笑，道：“令尹恐怕是被恶人欺骗。我虽然追求上进，却没有太大的野心。”
“是负刍告诉我的。”
你之前，就想当带路党了对吧。
昭展脸色一变，嘴上却说：“你怎么能直呼他的名讳。”
也太不尊重人了！
“我与他关系亲近，这是他给我的恩典。”李智道。
昭展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极其生草的感觉，心中堵了数不清的吐槽，满脑子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亲近？是亲自送人上路的亲近吗？
紧接着，李智快刀斩乱麻，直接拿出折叠的绢帛，说：“这是先王的遗命。”
总结一下，负刍希望看到的人为他报仇，把诛杀李园时背叛他的人换下去。
背叛他的，当然就是现在的昭氏话事人。
昭展打开看了，竟然嗤笑：“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