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你终于可以杀个痛快了。”王翦拿到秦王的指令,对桓齮调侃道。
话里话间好像桓齮在期盼大杀特杀一样,于是桓齮否认说:“我不喜欢杀人。”
这话就给王翦堵住了回复,但他细想也能明白。杀红眼的将军是打不出合格的胜仗的。
“攻城时破损的城墙可以被修补,攻下的城池最后也可以被夺回。但死去的敌人不可能复生。只要杀得够多,敌人就没有复生的力量,他们就会走向失败。”
桓齮的话语极其冷酷无情,杀戮是他扩大优势、获得胜利的手段。他喜欢围攻分割歼灭,也擅长这类作战方式,因为他认为这对于己方更有利。
王翦不想争论理念的不同,道:“新收服的城池,就交给你了。务必让他们先感受到秦国的怒火。”
至于王翦,他要继续研究下一步该如何进攻。
“我明白。”
桓齮在各城分散兵力把守,每到一个地方,就先把里面能找到的贵族全薅出来。
养尊处优的人们被聚在一起,战战兢兢。
“你认识燕太子吗?”
“认,认识……”
“你知道他是怎么派人刺杀我们大王的吗?”
突然来一个致命问题,被抓住的燕人慌乱,光洁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不、不知道。”他连忙摇头。
桓齮眉头一皱:“不知道?那就拖出去。”
士卒得令便行动,钳着人往外拽。
“将军啊!我不知道!我没有罪啊!”他眼神惊慌,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
桓齮送出去一个,从后面提来第二个。
“你知道燕太子是怎么派人刺杀我们大王的吗?”
“知道,知道。”他连忙点头。
上个回答不知道的已经凉了,说明那是错误答案。
桓齮眉头一皱:“知道?那就拖出去。”
心中沾沾自喜的男子还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胳膊上钳制的力量让他突然清醒又震惊:“我知道啊!我知道啊!”
他哀嚎着怒骂着也被拖走了。
剩下的众人见状如炸锅一般,斥骂者有,哀求者有,瘫软者有。
“你是哪个!敢伤我们!我要见秦王!我要、呃呃……”颤抖前凸的眼神涣散,盯着胸前突然刺入的利刃。
桓齮拔出剑,冷漠地扫视一圈,对包围看守的士卒道:“一个不留。”
敢派人对我们大王行刺,管你和燕太子有没有关系。
大王说你们这群人该死,你们就都该死。
血液顺着剑尖流淌,坠向地面。
“啪嗒”。
一滴墨晕染纸上。
“公子?”鱼在一旁出声提醒。
赵昌回神,看着被墨团破坏的字,放下笔:“没什么,只是想到燕国了,一不小心忘记我还在练字。”
应该,已经开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