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感觉以后还有更过分的东西在等着我?
秦王缓了一会,突然说:“昌,我在这里为你准备了张榻,如果你正午时感到困倦,可以不用绕路返回休息。”
赵昌呆滞了。
什么……我连中午回去睡觉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和为了加班在办公室里放行军床有什么区别!
秦王看他也不算太激动,道:“过几天隔间改好,就不止这些了。你想在里面添置什么吗?我令他们准备。”
“……我……相信您的眼光。”赵昌非常感动。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太过分了。
可他没法跟谁抱怨什么……说出去就像是在隐晦地炫耀似的。
赵昌咬牙切齿:“我想吃东西。”
“……你不是刚吃完吗?”
——
东垣。
扶苏最近和一位名为赵翱的老人走得比较近,但他们没有谈论多余的东西,而是像一对忘年交,时常在各处游玩,对于各自有兴趣的话题交流意见。
如果不说这是个试图在秦国造反的老人,谁都看不到他身上的戾气。
有时候扶苏也会觉得可惜,这一大把年纪的,又学识渊博,假如是一位正常人就好了。
老人来扶苏暂居的地方拜访,一同吃完席后,两人慢悠悠地在院子散步。
“长公子考虑得如何了?”这些天聊下来,赵翱确实比较喜欢扶苏,他感觉这个年轻人行事有底线。
这就很好。不然他还要考虑支持人上位之后被出尔反尔的可能性。
但奇怪的是,了解得更深之后,他似乎没在扶苏身上感受到太多野心。思来想去,他勉强认为,这个长公子是将想法掩藏起来了。
扶苏还没有回答,只见正前方的廊上走来一位侍从,恭敬地将一封信呈递来。
毫无疑问,这是赵昌的回信。
作为心爱弟弟的信,它在扶苏这里向来是即时送达到手。这也是之前扶苏的命令,只要不是大半夜送来,其他时候,它的优先级很高。
什么都不能耽误我看昌的信.jpg
看到它,扶苏心中一跳,状似平常地接过。
送信的侍从完成交接之后便行礼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安静的庭院像是有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一般,让扶苏拿信的手发紧,也让他不知道该对身后的赵翱怎么办。
正当扶苏准备自然地忽视这信,继续两人的谈话时,赵翱似乎走近了一步,道:“长公子向咸阳写信了吗?”
扶苏感觉这声音像是贴着后背传来一样,连风吹在身上都充满了威胁,让他汗毛直立。
他温和地笑着,侧身回首,却见赵翱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来不及去思索为什么赵翱会问出那句话,扶苏坦荡道:“是啊。”
他低头看着手上封起的轻薄纸张,说:“我无法分辨您对我的诚意,因此需要向外寻求可靠的答案。而在这种事情上,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就在咸阳,我想这封信就是我可以借鉴的回复。现在我也终于有自信,能够向您给出确切的答案了。您介意吗?”
赵翱笑了笑,好像脸上每一道岁月的沟壑都有它的深意,说:“长公子愿意对我们的合作认真考量,并寻找可靠的力量。我有什么可介意的呢?”
是……这位长公子的母亲吧。似乎可以借此与楚人取得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