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就觉得心痛。
“二公子不是燕太子,秦王也不是燕王。比起你我,他们才是最不能忍受对方疏远的人。”甘罗道。
王翦用复杂的眼神摇头:“王上……不善言辞。”
说句人话,他很担心王上做人太别扭了,会适得其反。
甘罗笑了笑,抚掌:“这不是巧了,二公子刚好与他相反。”
王翦若有所思。秦王从前虽然会炫儿,但大多数时候都语焉不详,含糊其辞,没有说出具体的言论,而是把赵昌做的一部分事情列出来,然后隐晦地表达自己的开心。
从这中间,是看不出太多有关赵昌对外交流的性格的。
除此之外,王翦从不主动向外打听赵昌,省得被误会什么。因而他对其的认知,基本都停留在秦王口中描述的形象。
“可惜您不会与他交流,不然真想看看您对他的想法。”甘罗像在看一个无法被传教的可怜人。
王翦感受到了这种语气的怪异,但分不太清,说:“我不与他接触,是为了他好。”
甘罗微妙地摇头:“不。是他不会与您接触。”
王翦好像又明白了一些,如果二公子是这样自觉而谨慎的人,那或许真的不用担心他们俩……
甘罗却再次出声:“以我的揣测,这是因为他认为即便无需拉拢,您也会站到他这边。秦王接受他,您就会接受他。因此,不需要再将多余的精力放在您身上,这是浪费时间。”
王翦:“……”浪费时间?老头的叛逆心突然就上来了。
凭什么认为我会跟着王上选他……我真的会。
“我们不要随意编排他人。”王翦道。
“我没有编排他,这只是我的揣测。”
但甘罗对人的揣测有多准,王翦是知道的。
他心中有一点点好奇,说:“二公子,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这和平常王上的炫耀内容差得有些多。从王上说过的话来看,二公子是一个可爱、诚挚、热情、聪慧……的儿子。
甘罗一时之间找不出具体的形容,道:“差不多吧……他是一个,有些可怕的好人。嗯,也许对某些人来说,他连好人都算不上了。”
他想到了被二公子放弃的燕国权贵。对于这群人而言,他们一定极其讨厌二公子。
王翦对这种堪称恶言的评价没什么反应,甚至觉得这才合理,这才应该是王上看中的人。
如果甘罗所说的是真的……到底为什么,王上与甘罗认知的二公子几乎完全相反呢?而后,他突然感受到了来自秦王的深厚滤镜。
“这样的话,我都有些想和他聊一聊了。”王翦颇为可惜地咂了咂嘴。但是没理由啊,也不好随随便便见面。
甘罗道:“您想见他,那就向秦王说您想见他好了。”
王翦顿时心梗:“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我老了,实在做不出这种事情。”
吓死人,我还想多活几年。
“不要怕么,我相信二公子可以扫平剩下的隐患。”
“不了不了。”你这到底是相信他,还是想害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