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今天怎么样呢?”葭问。
田问感到苦恼:“他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我还是没有想好,应该怎么样写出观察的内容才不会被老师批评。”
葭没有他这种忧心,说:“你是还在学习中的弟子,怎么可能写得完全正确呢?应该是不管怎么写都会被批评的吧。”
“好吧……但我一点也不想明白这个事实。而且,也许我这一次可以没有错误呢?”田问小声说。
“只要不忘记从前的错误就够了。”葭择菜,“明天要去看看你的大父……”
“……父亲不在。”
葭掐着菜根,停了一下才掰下:“他不在该由你去,该去把上面的杂草除一除。”
“嗯,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葭便笑:“现在开始想念他了吗?”
“没有,没有。”田问否认得耳根泛红。
“唉,我也有些想念他了……”葭看向身旁的孩子,“真快啊,好像眨眼就是十余年了。当年我遇到他时,也比你大不了几岁。”
儿子的安静让她找到了倾诉的快乐:“但那时他遇到匪徒,又失去亲人,太可怜了,我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和他成亲。”
“因为那时父亲什么都没有吗?”田问好奇道。
“谁说他什么都没有。”葭驳回,“我只是以为我不会喜欢他而已。”
田问懂了:“原来父亲是靠可怜把您哄骗来的。”
“他没有哄骗我。”葭又是笑又是抱怨,“他如果会说上几句巧言,那我就要对他不喜了。刚认识他那会,我都没听他说过几次话。像小九,这些年很少开口,真是越来越随他了。还好你像我一些。”
田问又懂了:“原来是您哄骗了父亲。”
“谁说的?”葭顿时开怀地笑,“哎呀,你这样说,好像也没有错。他长得高,我越看又越觉得好看,当然要追求了。”
“您,您……”田问没想到刨出来个大旧闻,“您看中的是父亲的外表……”
“谁说的,谁说的。”葭也否认得耳根泛红,“是因为他又勤劳又认真,还有一片真心……”
田问突然为妹妹犯愁:“以后小九也会这样吗?”
谈起女儿,葭很快恢复正常:“小九可比你安稳得多,也不像你这样注重外表。”
“我才没有。”田问说得底气不足。
——
咸阳。
“田伯好安静啊,在那里坐了好久了……我们要叫他吗?”
“叫吧。”
田顺自从被接出大山之后,来见了织妫一面,便选择在尺的农庄附近暂时停留,没事就会到这里看一看,有时也会帮忙。
“……请问您还好吗?天要黑了,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田顺回神,不再盯着对面的小桃树,闷声说:“我没有事。”
只是看到冒出的花苞,想到曾经为他摘花的人,所以有些想家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