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我真的是老了。
——
楚国。
“我听番阳的行商说,临湘好像也归了反军。”关瑶吃瓜吃得不亦乐乎,大街小巷已经没有人再讨论什么大盗,他也不急着自证,而是跟随现状关心楚国局势,“我们是不是该走,留在这总觉得危险。”
“没有必要。你别看他们占优,事实上,所谓归降的县城根本不在意由谁统领。换了君主,他们仍然是楚贵族,因此没有必要费力抵挡。假如楚王也派军到城下,他们自然就又成了楚王的拥护者。事情也许很快就会结束的。”
关瑶看不出来,问:“为什么?会是谁胜?”
“如果只这样发展,会是楚王胜,他的人精悍,不像反军松散,他又有名义在身。”马奚说。
不知道为什么,景氏干反军干得很猛。连最开始,也是他们先动手。
据他们打出去的旗号,是恼于昭氏竟想拉拢自己一起造反,这是在侮辱他们的忠诚,忍不了,根本忍不了。
所以当场就把昭氏派来的说客杀了,直接动兵去围人老家。
“如果?”关瑶抓住了重点。
马奚说:“在今天之前,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呢?我只是觉得……很怪……”
连带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楚王被“盗走”的玉佩,他记得这件事,但已经没有下文。虽然在造反面前,一个玉佩并不重要,不了了之也很正常。
可是令尹消失的家当到底在哪……
“从街巷流传昭氏欲反……很怪,我原本以为这是楚王的安排。但是,据我所见,他之后的应对又太匆忙。不是楚王,也不是昭氏,他们在传言出现后还在继续拉拢力量。可那时,这件事已经变得几乎谁都知道了……
“镇压反叛的一方与即将反叛的一方,事实上都没有做好面对敌人的准备。那传言为什么会飞快地扩散?是它自己在扩散吗?到底是谁在推动?还是说这全都是巧合与意外?”
关瑶听懂了:“你是想说,假如不是意外,还有别人在影响吗?”
“我宁愿觉得这是意外。”马奚没见过这种搞事的方法,他自己都觉得瞎想的猜测不靠谱。
关瑶却有些好奇,问:“那你觉得会是谁呢?”
“秦国。只有它能做到这些事。但又不像……”想对付楚国,秦国为什么不直接攻打呢?
“哦~对呀!”关瑶突然极度兴奋,“我知道了!如果是秦国,令尹说不定和这有关系!他有个相好是秦国人啊!”
“……你是说那位宗室女吗?这不算什么。”
“不是她!是另一个!”关瑶激动起来,“哎,你该早些告诉我和秦国有关的。”
“这是猜测。而且,你怎么知道他还有别人。”
“我看到的。那天我还以为他家中建了暗室,四处寻找,可惜并没有。我看到他那案上放了没有启封的信件,上面封字有短缺,一看就是前些年秦国改的。我本以为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但里面是些劝人归家的软和话。拆都拆了,我就给他也留了字。”
马奚无语:“你盗别人的家书?”
“那我总不能什么都不拿。我没在那看上顺眼的东西,而且信里面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啊,字倒是挺好看,我喜欢……你说,他不会真的把钱财都送回秦国了吧?”关瑶突然通透,“他是傻子吗……”
“你还留着信对吧,拿来我看看。”
马奚等关瑶把信取来,看了两眼,道:“这怎么可能是女子的字迹……”
话语在关瑶“你这么迂腐?”的小眼神下渐消,转道:“从遣词来看,也许是他的兄长。”
关瑶领悟,点头。确实有道理。
“不论如何,令尹有问题。我早就疑心他是否真的为楚王暗中做事了。有胆量困杀君主的人,又怎么会愿意为下一位君主散尽家财?”马奚合上信。
关瑶问:“那……我们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