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假装没看出来有问题吧。等我想好怎么做再说。
当成意外揭过不可能,本来就是在咸阳宫发生的事情,万一将来让别人先告诉老爹,那就麻烦了。
可是,以他对秦王的了解,这是一个喜欢扩大范围搞迁怒的人,而且也很喜欢一竿子打翻一条船。
燕太子用荆轲刺杀,秦王就对所有的六国贵族降低好感。原本有赵姬的事情在,已经让秦王对女子难以信任,再弄出别的,遭殃的不会是赵昌,而是其余宫室里的女人。
她怎么跑过来的?我也没往后宫拐啊?大白天就那么不安生,四处乱跑吗?
根本就是老头的错!如果不是他没事在这里停着,我怎么需要纠结这些。
赵昌在心里对罪魁祸首的沙包拳打脚踢。
而且我要怎么说啊!说“老头,管好你的女人”吗?
烦人。
赵昌想:要不试一试……借这个机会把后宫的那群人弄起来吧。
反正,这原本也是待办事项。
经过这短暂的意外,赵昌看上去虽然在正常前行,实际上心里一刻不停地思考应该怎么达成目标。
他出宫不久,正要恍然大悟般去找秦王告状,但另有一人先来他这里告状,阻挡了他的原定计划。
说是告状,却更像是担忧与诉苦。
将闾道:“胡亥他玩得太厉害,被火烧了。”
“烧了?”赵昌惊问,“还活着吗?”
“……他,没有受什么伤……但是,唉。”将闾觉得养人果然不如养鸡,养鸡这么多年,就没出过这种事,“他不愿意见我们,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是来请外援的。
赵昌原本就不想拒绝,听完将闾的叙述之后,他就更不想拒绝了。
“上次高做的那些……”将闾从最初开头。
那个厨房里像水与面大战三百回合的场景,震撼了年幼的胡亥。
他本就是个爱玩且闲不住的个性,也没谁能阻止他。于是他宛如受到启发一般,偷偷摸摸地糟蹋面粉,其人所到之处,往往是一片狼藉。
“……我猜测……因为他除了单纯地抛洒、混着水揉捏,有几次还会混着土搅拌……所以他之后又看上火了。”将闾忧愁,“院中那个砖炉,我们做得也不好,他抛了粉进去,就被攀上的火燎了一下。”
原本他还以为这是被火眷顾的神异之事,正在担忧应该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到昌,要不要忍痛干掉这个小弟。
小孩子的夭折可太简单了,既简单又寻常。
然后八弟也照着试了试,火焰相似的反应让将闾放下了心。
“燎了一下。”赵昌的嘴角微扬,既然人没有大碍,那我就要开始笑了。
他当即跟着将闾赶到闭门不出的胡亥处,强行开门闯了进去。
一见到自闭的十八弟,眉毛与眼睫处干干净净,像从没存在过毛发,原本精致的发型也缺了一块。
“小亥啊……你看起来好特别啊,噗嗤。”赵昌当面笑场。
胡亥即刻破防,原本不管谁来他都一句话不说,打死不见人。现在他气得小身板打颤,“嗷”地一声哭了出来,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着抱住二哥身后的三哥的腿:“他是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