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让你讲真话了,我怎么知道你是说出来骗我的啊?
因此,在这之后的回答,仍旧可以是略有毒素。如果二公子想动手,这就是投名状。
“……没有。”过了一会,陈玉道。
赵昌陷入沉思,说:“真的没有?这就有些奇怪了。”
怎么会没有淬毒呢?这不太合常理。
既然是奔着行刺来的,明知道现在杀秦王困难重重,居然还全指望着刀剑利器吗。如果在刃上附毒,只要划出伤口就稳了啊。
陈玉余光感觉二公子好像真的只是在思考,不着痕迹地松一口气。
沉思中,被秦王指定负责戒严、安保的人也带着副手赶到了。此人职任太仆丞,在不久前的建粮仓讨论中,反驳过选定大梁的建议。
虽然不是赵昌的老熟人,但他们也有过几面之缘。赵昌娴熟地开门见山,道:“知道刺客的信息吗?如果不知道,他的同伙有线索吗?”
肩负任务,太仆丞这些天压力也很大,整个人像是连着通宵,满眼都是血丝,回答:“刺客是魏人,刺伤大王后他喊说这是为了报水灾的仇。同伙……我询问过县守,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本县,官吏不清楚。周围居住的人家也对他没有什么印象……”
所以大概是不知道从哪条路偷偷跑来阳夏的。
“你信这些?”赵昌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逐渐磨灭。
“难道他是恰好刚到达阳夏,又恰好看到行走的父王,再恰好想起心中的仇怨,更恰好手中还有武器,所以就恰好行刺了是吗?”
太仆丞一时说不出话,道:“二公子,在大王受伤后,我们带走了附近的人家进行询问,但他们确实都不够了解,也无法辨认出结果。”
赵昌勉强让自己冷静,说:“阳夏是否有在禁止随意出入?”
“是的。”
“去查。谁家原本生活拮据,谁家现在状况见好。”
人口流通在当前是少见现象,本地如果出现外乡人,这是件值得关注的事情。他不相信民众会对陌生面孔一无所知。
得不到线索,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驱动力去道明真相。
赵昌再补充:“通知固陵、柘县、陈县、苦县,从现在开始,守好官路私路,同样严禁随意出入,摸清辖境内是否有乍富的情况。尤其是父王刚离开的固陵。”
那些都是秦王之前去过的县城,他怀疑凶手曾经也到过那些地方。
只有见过相似的下地巡视情景,才会知道安保的瑕疵,才会选择那个时机。
“二公子,这太……”
“太大张旗鼓?可用的士卒不够多吗?”
“够。”
“那你在等什么?其余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现在你的目标是找到线索。”赵昌握拳,竭力控制着情绪。
“是。”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应声,毕竟二公子什么都没说,一上来就拿走了指挥权。
但二公子的态度太理所当然,让他忍不住回答。上面有个人扛着也好,这样就能放松一些了。
给太仆丞安排完排查任务,赵昌道:“把刺客出现时附近的农户,以及当地的乡亭长官都带过来。”
一人领命,他又对另一人说:“让印模的工匠尽快赶来。”
接着是对第三人:“让县官来。”
赵昌清楚。只给出一个调查方向、发放任务根本不够,下面执行得不好,就容易忽视掉真正的线索。
划水摸鱼混日子,简简单单。只要瞎忙活一阵,最后再说没找到,到时候总不能把这些人都杀了。
他是绝对要把刺杀的参与者都抓起来的,谁都别想跑。
所以,执行层的积极性很重要。如果没有做事的驱动力,那就给他们驱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