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把回信悄悄交给了井。
“他怎么不跟着你们一起过来?”赵昌拿到信,拆开。
这个问题井无法给出合适的解答,他们出城时都没在一起,更别说出城后的路线了。
对此,赵昌也只是随口一说。李智这样选择的原因,在看完信之后应该就能了解。
他快速阅读内容。
打招呼与事件叙述(跌宕起伏版),略。
在最后,李智是这样阐述的:
“听说鲁地那边出现了造反派,我对他们很好奇。所以想去看一看……”
赵昌稳住表情,戴好人设面具,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崩出吐槽。
你这原因也太纯粹了吧!你是赶去凑热闹的围观群众吗!
“……但我绝对是一个可靠的人。您放心吧,我带走了柱国留在寿县的孙辈。在发现这一点后,景平一定会怀疑柱国要给予我们帮助,楚国的防御或许将因此出现波动。
“我和他们相处这段时间,完全能够保证,景平是一个心胸狭窄,目光短浅,性格急躁的人。接下来不管是想要换下将领,还是逼迫柱国做出别的事情,都会影响到军队。
“您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另,万事小心。”
赵昌看完信,思索。
很好,人跑了,临走之前还要坑前线的楚国将军一把……
毕竟军权肯定得握在自己人手里,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那现在郢都是什么情况,被篡位了?还是权臣再立君主,先挟楚王以令诸臣?不,现在王位应该还是空的吧。
赵昌抓心挠肝地想知道结果,但看上去稳稳当当,问:“你和他是同时离开的吗?”
“是令尹先走,之后几天我们再分别离去。”
“这就……有些麻烦啊。”之前他刚写了一封嘲讽信,让李信递给对面的将领。
井现在赶到了阳夏,景氏的人做出反应的速度有多快?会和他几乎同时出发吗?他们也到前线了吗?景氏找项燕事的时候,会是在信送达之前还是之后?
不管是哪一个,怎么想都很……
赵昌略感尴尬。我给项燕的开场称呼是“景国的将军”啊!
送信的时间和找上门的景氏如果凑在一起,该不会让他怀疑自己身边有什么秦国的内应吧。
天地良心,我就是想先激一下,之后恐吓一下,然后再搞点事。
我才刚开头……又要改计划了。
“你来得正是时候。”赵昌又另取纸,再写信,“要劳烦你奔波了,交给在前的将军,请他们细心打探楚军的情况,做好进攻的准备。”
无论如何,坑对手的好处不拿白不拿。
——
寿春。
景平正在和人商讨一个重要的话题,道:“郢都,离秦国太近了。”
“……您想要迁都吗?”景班沉默片刻,说。
他劝阻道:“郢都南北都有山陵防护,东西则是水流交错。既能够抵御敌人的进攻,本身又适合农事耕作,物产颇丰,很难再有城池能比得过它。丢失了郢都,就是丢失了淮南,也断绝了与淮北的联系。一旦失去淮水,不管迁去哪里,都是危险的啊。”
江淮两道天险最好不要分割,防线能向北就尽量向北。假如必须退守江水之后,基本就可以宣告死亡了。
景平有些不满:“谁说我要丢掉它,我难道不知道它的重要程度吗?但它确实离秦国太近了,这不安全。寿县可以当一个守城,现在却不能当国都。”
对此,景班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