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最前方确实以项氏子弟居多,但……缺了几个项燕的儿子。
楚军由项燕集兵,在前控制战况,同时借这个机会再次整顿内务,操练士卒,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剔出去。
背后,则让他的儿子带部分精兵,回郢都拉拢尝试其余氏族。
然后,清君侧。
虽然那个正经的“君”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藏着,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那些景氏的大臣都杀了。
景平干的那些破事,他都不想说。
如果景平干完之后,一心支持抗秦就算了。项燕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你竟然还比不过原来的楚王,你竟然想临阵脱逃。商讨迁都,并把这件事向外宣扬。
一旦定下,前线的溃败就近在眼前。
项燕决不能容忍。
既然什么都不做也不会等来好结局……
那还不如……在彻底无力回天之前,豪赌一把。
——
焦急的脚步声匆忙而过,奔跑过七八位带刀配剑的男子,他们目光逡巡,表情严肃,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里有人经过。”为首的那位看到有些倒伏的杂草,选定继续追寻的方向,带着剩下的人向东走。
过后不久,从西侧林中小心翼翼地走来三人。
其中那个身长最矮的走过去,打量留下的痕迹。
“完了,这回完了。”项籍看完回来,气得直踹树,“到底谁会盯上我们。逃这一回,为了骗他们,连车都丢了,我上次留的那些灼肉也没了!我还没来得及吃完!”
“啊,丢了也好……或许就是被甗引来的恶人。”李智理理衣服,“潜准备的器具太美观了,他们看我们人少,又是弱者,所以起了歹心。”
项籍看向熊升:“你怎么不说话,这是你的问题吧。我早就说了要换地方,你非要在那里煮餐,还拿漆盒酒具出来,你很享受被人看到的感觉吗?你看,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熊升黑着脸。你小子就是这样对我说话的?他们心黑,还能怪我吗?
“不是什么都没有。”李智从怀里掏出最重要的身份证明、钱财等物。这些不能丢。
项籍天要塌了:“就这么点?那我们今晚在哪过夜?行李没了,晚上又冷,只穿这衣服睡觉怎么能行?现在是在哪里啊?我饿了……我想吃饭。我想吃饭啊!”
逃跑好累。不仅是身体上,精神上也很累。奔逃的路线和甩脱追逐的措施大部分都要经过他来选择,绕山、丘陵,用障眼法,瞒天过海……
李智回忆他们的逃离路线:“这里……我不清楚。如果不是在留县,就是在沛县。离鲁地很近了。即使没有车,也很快就能抵达。去找户人家问一下吧,顺便买些吃的。”
之前是停在留县境内,被追着跑了一通,现在可能进入了沛县。
再过一个县城,就能到达最初定下的目的地。
“……快走吧……我饿。”
项籍饥肠辘辘,进入节能模式,熊升也不发一言,三人缓步离开。
没走多久,眼看着临近村落,李智站在写着里名的小界石前,在脑海里检索,说:“这是沛县下。”
项籍却道:“有人。”
他好像听到了,一堆人的脚步声在接近。
“很像追我们的那些。”他说。
“啊?”熊升花容失色,“为什么要紧追呢?器物不是该被他们拿走了吗?”
“正因如此,看着太名贵了,所以才要紧追吧。抢完贵人,最好把人也杀了。省得之后被报复。对吧?”李智望天,周围是刚收割完的田地,空得很,无处藏身。
项籍一脚踢起尘土,发泄式地说:“我受不了了。”
如果不是看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都带了武器,怕自己被群殴一不小心受伤,谁会愿意跑。他根本不擅长逃跑。
“我要杀了他们。”项籍愤怒道。
都怪他们,我被追得饭都没吃上!此仇不共戴天,不得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