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看到吃完开始发呆的项籍、面露赞同的熊升,笑了:“受教。”
他临时收拾出客房,第二天一早,好说歹说,硬是跟着一起去找剩余劫匪的踪迹。
剩余的匪徒可能是还在等待同伙归来会合,所以没有挪动太远,也没有及时销赃。
这次李智几人做好了准备,发动偷袭式群殴,顺利达成目标。
项籍视尸体于无物,激动地跳上去查看自己的宝贝肉干。
他好像并没有杀人后的不适反应,昨天也是,打完架后,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啊——”项籍手握空空的包裹,突然发出愤怒的咆哮,一跃,跳下来,狠狠踹了最近的尸体一脚。
熊升:……
他看着车旁支起的铜甗,乱摆放的杯盘,似乎已经被使用过。心里揪揪的。
……它被玷污了,被玷污了啊。呜呜呜。
刘邦也看着车与器物,不动声色。
“哎,这两日,真是多谢您的热心啊。”李智再次感谢,并认真地把一包报酬放到刘邦手上。
刘邦笑呵呵地收了,问:“接下来,各位要去哪里呢?”
“我的族叔与鲁人有故交。”李智道。
“鲁公吗……”刘邦欲言又止的样子,“那里可不算安稳的去处啊。”
“鲁地又发生什么了吗?”
“并不是。只是,秦楚之间,齐鲁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李智哀愁地叹:“我们在家中已经没有出路。鲁地不够安稳,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啊。”
刘邦笑笑。
这几个人,藏着大秘密。
昨天奇怪的一点在于,最憨厚的那个人身份是远房族叔,两个年轻的是他子侄。
分明有长辈在,主导交谈的却一直是后辈。这就罢了。也许这家人就是这样,子侄辈的两个是主家,族叔只是偏支。但他们坐下时的位次又与之相反。
今天再一看,这些器物可不得了。光滑明亮的漆面,柔和细腻的鸟纹……那个地位高低成谜的族叔眼中嫌弃,看起来那本身归属于他,又挑剔它们被用过。
这不像是买来贵重物品打肿脸充胖子。有这样的家境地位,外出竟然似乎没带仆从。
而这三人,明知鲁地的存在可能转瞬即逝,却还是坚持要前往。
怎么看都觉得,处处都是可疑的地方。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我知道他们的怪异之处啊。
刘邦将想法在脑子过了一遍,关怀地问:“前去鲁地还需要不少路途,这一路只有三个人,是不是太过危险?倘若又遇到相似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哦?那么,您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李智询问道。
刘邦笑:“哈哈,我这个俗人啊,认识不少兄弟,愿意护送您离去,保证您的安全。算是全了我们这一场情谊吧。”
闻言,项籍尸体也不踢了,静静地站立,盯着这个成天笑来笑去的老头看。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熊升后知后觉一般,也看向他们。
“这样吗?您果然是一位热心的人!”李智欣喜地夸赞,爽快应下,好像这人帮忙解决了大问题一样,“那就拜托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