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没错。
“那么,我们找到解决的方向了。”赵昌笑了下,“天地之间到底是不是处处八万里,太阳各轨道到底有多长,这都是我们不能测量证实的事情。我们唯一有能力确认的只有地上的那一条。”
不论如何,结果应当符合现实,且一切以现实为准。
尤逐并不为此激动,而是沉默良久,带着谜一样的感叹:“老师曾经说,就是那样的。”
赵昌将前不久听过的尤逐的话原样复述:“‘早就听闻的不一定是对的’。被教导的内容,不让我看到切实的真相,又怎么能甘心相信呢?”
缀在不远处听的朱欢似乎感动得目光晶莹,道:“正是如此。”
他叹息:“不看到就不会相信的。我有一个疑惑,太阳如果有它的轨道,其他星辰呢?是各有道路吗?”
“繁星怎么能和太阳做比较呢?”尤逐道。
他不认为它们是各行其轨。那也太多了。除了少数星辰变动得很有个性,其他大部分都同进同出。
“为什么不可以?我也有老师,事实上,我无法完全相信他,他对天地的想法与你们也并不相似。为什么太阳一定要按照上下的轨道,在天上行走?”朱欢道。
尤逐皱眉,说:“太阳的运转是有规律的,所以它一定会有特定的轨道。”
“但是它不一定在天上。”朱欢仰头说,“月亮和星星会交叠,却不是冲撞、受损、消失。这是因为天有厚度吗?还是说它们根本就不在天上。
“我远远地看着两个人相对奔跑,像要撞到一起,但他们只是擦肩,并没有受伤。因为两人之间有距离。星辰相叠而不相撞,难道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尤逐一寻思,对此表示赞同:“是这样……可这与我刚才的内容有什么关系?”
“因为……如果月和星之间有距离,月亮总是交叠在前,它就离地更近,更近会显得更大。如果星和月有距离,星在其后,它或许本来和月亮一般大小呢?只是因为在后面,所以看起来变小了。它们假如都在天上,根据它们的大小变化,是不是有办法计算出天的厚度呢?”
尤逐在沉思。赵昌也在寻思,房陵还真来对了。
朱欢另道:“但老师和我认为,它们不在天上。”
“为什么?不在天上,它们能在哪里?”尤逐认真起来了,不再以白日看萌新的眼光看待他。
朱欢抬手握了一把空气,又张开空空如也的掌心,说:“哪里都可以。不在华盖上,而是像这样,有气有风,让它们像鸟一样飞翔浮动……可是……这是不能证实的事情。”
不能证明,所以连他自己都有所怀疑,只是在脑海中不断构想,而很少向外言说。
如果不是因为听到两人谈到这类话题,而深夜似乎又天然会让人降低心防,他是不会多提的。
“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朱欢目光有期待,看向不远处的火光,那里站着正在谈论飞天的两人。
“如果可以飞起来,或许,最后就能够知道天空是否有华盖,就能够知道日月星辰到底依靠什么运行……”
赵昌今天本来只是想来尽力纠正问题,他冲着构建另一个基本模型来。至少将来要让他们认为天地是类球型。
不是为了什么科学,而是因为只有模型更贴近现实,才能更精确地测算历法。不然就是白更新历书,做表面功夫。他不喜欢瞎忙活。
但现在突然让赵昌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想法太超前也不好,没有基础数理……
“彩……还有这个作用吗?”尤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