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扶苏难得和三弟争辩。
将闾愣住。
兄长一向沉稳……为什么突然感觉他很倔。
“……但你都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将闾道。
他能感受到大哥的状态不太好。他不太懂得如何利用这种状态。
扶苏沉默,仍然无法言说。
如果是情急之下一时冲动,或许他就能把自己和母亲的争论,还有涉及的其他事向三弟抖出来。但是,在他保持理智的情况下询问,得到的只能是沉默。
将闾看到大哥这副模样,垂眸敛目,叹气了。
好想昌啊。真希望他可以来把人骂一顿。好麻烦,我不会解决……好想去看鸡,想拔一根漂亮的羽……
他开始神游。
“……阿兄,你把十八带走吧。”将闾神游到一半,听到外面“哐哐咚咚”的声音,回神,说。
不管怎么说,一定是因为兄长太清闲了。只要忙起来,就不会再想其他事情。
扶苏想到最近来时偶然会见到的小崽子:?
“阿山繁育的雏鸡,我想去紧跟着,所以没有时间照看他……我也不想让他来打扰我……”
将闾连着说出更长的话语,可见是真的感到烦躁。
从关系亲近的角度来看,扶苏没有拒绝将闾的可能,便点头。
自从秦王一行人离开咸阳之后,胡亥的捣乱频率直线上升。
好在他还算有分寸,闹过头了,随便挨一顿三哥的揍,接下来就会安静几天,实在不行将闾还能拿远在天边的二哥出来威胁两句,总归能找到拿捏的方法。
现在胡亥正和小八在外面拿着木剑互打,击打声不绝于耳。
从年龄来看,胡亥当然要吃亏,但小八也没有认真玩。
两人身上捆着饼盾牌,硬邦邦的,防御力还不错。自从上回搞出能把人脑袋一砸一窟窿的高级零食后,没事他们就捣鼓一点吃的。这盾也是成果之一,铜剑上场都一时剁不开。
扶苏出去的时候,他们俩还是他来时的样子,连身上的放护盾都没有损伤。
“胡亥。我听说你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练字了。”扶苏道。
扫兴的发言一出现,胡亥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他可怜巴巴地转头看向长兄。
以前没见长兄管这些啊……
“昌离开也要有一年,很快就要回来。但你的学问相比从前退步了许多吧。他会生气的。”
“……”想到这,胡亥脸都青了。
按理说他不应该怕二哥。二哥没揍过他,只是偶尔罚一罚,有时候还会表扬,平时见面又会恶作剧玩,大部分时间很好说话。可是,似乎就是因为这样,涉及到绝对不好说话的话题,他现在才会感到害怕。
完了……好久没有写好作业了。
“诶嘿。”小八笑出声,把挂在脖子上的绳子解下来,厚厚的饼也被放到一旁,炫耀道,“我会倒背到金布律哦。”
“你明明总是在和我们玩!”胡亥不可置信。
“五兄六兄也一起不听课啊,但六兄就是比五兄考得好。”小八笑嘻嘻地鞭尸老五,再欺负弟弟,补刀,“我是玩,我又不是不学习。”
扶苏淡定地说:“补习吧。”
他现在很闲,可以把时间都留给弟弟们。顺便拿他们练练手,就当实习。
考虑到效率问题,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扶苏把其他学习有困难的也提溜走,开了个课后补习班,严格督促他们。
每天一放学,来自长兄的侍从就会等在外面,将一串弟弟抓走,带去长公子处。
风里雨里,大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