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亲事他早就在合计。作为咸阳学宫的老大,他能接触到很多很多青年才俊,虽然有不少本来是外国人,但在赵高看来,外国人也好,根基浅薄,好拿捏。
他在学宫里都要挑花了眼。没事他也会带女儿来看看,万一有看上的,就去试试。
秾嬴拧眉,先询问:“您很担心无法掌控他吗?”
由于她是独生女,她选的丈夫基本注定会继承父亲的政治资源,所以她也在认真对待这件事。
“这不是掌控的问题。他不适合成亲。”赵高严肃表情,“以他这性格与将来可能要做的事情,我真怕你突然就丧夫,甚至可能被他牵连。”
“哦。我其实也没有很看中他。”
“啊?”
“我不太喜欢年轻又跳脱的。”秾嬴在学宫里看够了嗨皮的抽象年轻人,而且还会被自己父亲一吓一哆嗦,总觉得他们不够可靠。
“……啊?”赵高寻思着,“你和太子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现在去也只能当侍妾,他才不愿意让女儿当地位低下的妾室。更何况,按同姓不婚的规定,老嬴家和老嬴家一般不结亲。
“嗯,我再想想吧。”秾嬴沉思,点点头。
赵高不希望女儿纠结:“李智不行,听到没有?绝对不行,我们家不和廷尉联姻。”
虽然我和李斯偶尔有合作会抓间谍,虽然我赚来的钱也基本都给了李斯去收买外面的六国人,但我们根本不是好友!
他是我的敌人啊!
如果有机会,在不涉及正当立场上,赵高肯定是会有事没事就坑李斯一波的,这是私人问题。
“我知道了。”
……
李智送离赵高,转而和刘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为他补充咸阳的情况,聊着聊着突然停住:“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刘邦嚼着案上放的饼干,舀一勺桃酱,边听边看外面场中开赛的碰撞,闻言一愣,咀嚼的动作都放缓了:“哦……好像……是啊……”
两人回神,对视:“坏了。”
他们匆匆在侍从那里留下一句话,赶去找项籍。刘邦擦擦嘴角,尽力不留下痕迹。
“啧。”“啧。”“嘁。”“啧。”“嘁。”“啧。”
项籍的不耐烦体现在时不时冒出的一丝声响上。
不知道等了多久,总算听到耳熟的脚步声从远方渐渐传来。
他等了一会,抬头:“你们掉坑里了?”
“哈哈哈,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刘邦开怀笑,“哎呀,可真是危险啊。”
“我为什么闻到桃子的味道。”
“嘶……这……”刘邦转头看向李智,抿嘴小声说话,“……有吗……有吧?”
李智点点头:“我遇到了公子,所以一路跟上去,不小心把你忘了,对不住。”
项籍被坦白得无语:“……”
他也气不起来了,只是仰头翻了个白眼。
李智相当自然地谈起另一件事:“你今天在哪留宿?”
“都找到叔父了……总不能直接离开……”项籍踢飞一颗石子。
“那我把你的行李送过去。”
“……不要,明天我去你家住。”
“也行。”
他们又站在原地聊了一会,看完了整场比赛。
虽然前期有轻微拉扯波动,但在项籍离开前场座位之后,项家人看不见他的身影,纷纷稳住了心态,赢得胜利。
赛后,李智带着刘邦以及几个小弟回家住。
按照提前的传信,家中应当早就收拾好了对应的客房。
但李智并没有去感谢老父亲,而是趁机会询问他好奇的事情。
“为什么阿菱和客卿在一起啊?您真的同意了啊?发生了什么阿菱也不告诉我,您不回答我吗?是您托付的他,还是别的什么?咸阳中还有别人知道详情吗?”
看到儿子平安回来,李斯虽外表不显,心中其实是有欣慰与松气的。
可这些复杂的情感很快被夺命连环问问到只剩下烦躁。
他又生气又无奈,最后也没有直说过程,只道:“我是一个卑劣的人。你也不要学我。”
李智转换一下父亲的话。
你也不要学我=我不希望阿菱学我=阿菱可以去学客卿=?
“原来您觉得客卿是一个高尚的人吗?您这样看他,您这样赞赏他,他知道吗?”李智觉得老爹还怪可怜的。
李斯:。
“哦,我明白了!我要去告诉客卿,您一直是……嗷嗷嗷!”
李斯气得吹胡子瞪眼,老当益壮,一个迈步,咚咚咚殴打逆子。
他怒道:“你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李智不屑:“切。”
“呵嗯?”李斯抬拳。
“我不会去的。你自己的想法当然要自己去说,我才不帮忙。”李智找准空隙,转身一溜烟逃了。
但依我看,您这辈子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