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又来几个需要处理的人。
面对相同的疑惑,赵昌的话语也逐渐精简,最后只说一句:“别问。”
……
“大王去哪里了?你们有谁知道吗?”太卜令很好奇,“我不是在窥探大王的行踪,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突然就消失不见。”
少府淡定道:“反正不是宫变。”
提到这个话题,在场人的表情也是相似的淡定。
太卜令望天,跟着开玩笑说:“……其实就算宫变了我们也不清楚……但是看来太子胜了。”
咱就是说,不管怎么变,我们只需要接受结果就好了。
“真的不是吗?”东园主章也很好奇。
太卜令无语:“怎么可能啊!哪有这么平静的宫变?大王怕不是丢下太子跑了。”
“可能真的是这样。”少府回忆,“今天太子似乎并不愉快……”
身上萦绕着打工的怨气。
“……但太医令也没有消息。”说明不是大王生病。
“大王离开,竟然没有准备出行的……”静室令道。
以前每次外出,都要由各官员提前准备,尤其是少府这个生活大管家,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少府道:“所以他并没有走远,今天太官令那里也在正常备餐,大王就在咸阳。”
散了吧散了吧,又是父子间的小把戏。
东园主章失去吃瓜的乐趣,开聊正事:“我今天刚运来可建的大材……”
他们最近没空出去瞎逛,所以不能获得生活中的小惊喜——偶遇秦王——只通过侧面信息推断,得出一切安好的结论。
但哪怕他们不猜测,也很快就能从其他同僚中听到隐约的风声。
从人口占比来看,咸阳里没多少人真的见过秦王,只以纯粹正常的概率来说,他在外很难暴露身份。
不过当前概率是被某人暗调过的。
如果只跑郊外就算了,秦王偏偏要往更繁华的地方去,这里经常随机刷新秦国公卿。
他会遇见熟人的几率高得可怕。
接下来这几天,陆陆续续有幸运儿解锁了咸阳地图的彩蛋。
李斯上班半路死机:今天好像起猛了,出门看见一个大王。
一向稳重的廷尉停在原地不动,陷入人生的迷途。
他的大脑还在运转,看到路对面的熟人一身常服以及身边仅有寥寥四个护卫,判断现在并不是上前的时机。于是愣愣地看着熟人对自己视而不见,离开自己的视线。
李斯这才魂不守舍般,赶去他的专属廷尉狱,开始新一天的审讯。
赵高则在一场秦-韩的小比赛中,从人群里瞥到一张熟脸,呆滞:我是不是要老了?这就开始眼花了。难道是因为最近太忧虑秾的亲事,让我过度衰老了吗!
他心中顿时警报开响,哀嚎。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里有很多人啊!护卫呢!我的安保!大王不要出事啊!千万别出事!等等……
好像出点事也没什么吧?这样太子就能即位了。
赵高沉思,思考人生。不行,如果大王在我这里发生意外,太子会生气。
此时,参赛队伍的金主韩安也盯着人群中的秦王虎躯一震:坏了!有人诅咒我,我出幻觉了!
怪不得最近比赛老是输!妈的!
眼看新郑队要败,他充满愤怒地离席。
韩安准备回去开一个驱邪转运仪式,顺便再写信联系一下赵大师。
一定要把诅咒狠狠反弹!
反弹!
韩非莫名其妙地看着韩安情绪上头,抛下自己离开,顺着他离开前的视线眺望,恍然大悟:
奇怪,那是秦王吗?我应该没有看错。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又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还需要他外出?不对,如果他在这里,那我今天的上奏是谁在……哦,我可以申请进宫看一看现场吗?太子应该不会责怪我的吧。我们说不定还能再聊一聊。
倒霉催的赵昌专心写字,无端感受到恶寒。
在这殿中,现在他每天的快乐只剩下一点:在老爹回来后询问一天的经历,通过聆听平铺直叙的讲述,侧面打听他有没有遇到刘邦。
第一天,没有。
第二天,没有。
第三天,没有。
赵昌寻思:我都在背后给你们开了,你俩怎么就没一点有缘的迹象。
如果再不偶遇,刘邦平时会去的地方老爹都要逛完了。难道刘邦那个社交恐怖分子会错过这么大的一个有趣目标吗?
扪心自问,赵昌觉得不会。
按理说,只要老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应该就能被他察觉……认真观察一下,八成能发现目标身上的违和感,于是找机会主动上前结识,给人留下印象。
最后出现在老头的今日讲述中。
为什么会没有反应,老刘这么不给力吗?我想吃瓜啊!赵昌恨铁不成钢。
第四天。
秦王已经很习惯分享日常,接过今日的重要奏疏总结,看完,道:“今天我碰到一个善谈的人,他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