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为难二哥,将闾选择为难胡亥,越看这小子越来气,哐哐就是两拳。
“……所以他把你打成这样?”
胡亥回忆,道:“也不是吧,三兄没有打我的头,只是打了我,我要跑,最后又摔倒了。”
头上这个是在挨打过程中受到的连锁反应,脚滑摔倒磕出来的。
“知道了。没事就好。以后小心一点。”赵昌看他们俩应该已经把这事说开,就不去掺和。
胡亥郑重保证:“我会的。”
下次一定不会脚滑。
说完那明显的伤,赵昌才讲胡亥写的计划:“你想,带人去考验‘齐人’,再做别的……”
胡亥的第一步计划,竟然是碰瓷大法。据他所述,他要让小伙伴假装成需要帮助的小孩,观察目标会不会伸出援手。
他想把前期搜集来的名单都碰瓷一遍,从里面找出来不愿意帮忙的初级“坏人”。
“可以吗?是不是特别好?”胡亥已经准备好被夸奖了。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充满了理智,没有去片面地判断,而是用真实的反应进一步筛选人选。
“嗯……你注意一点吧,带好护卫再出门。如果有人帮助,要记得感谢啊。”赵昌现在把它看成一个小学生社会实践项目。
胡亥呵呵一笑,装起来了:“当然。我准备了钱的。”
他攒的零花钱不多,但也超过普通人。根据二哥的教导,最好的感谢方式,除了名誉,就是钱财。胡亥决定做自己的项目金主,给伸出援手的好人发小珍珠。
赵昌看了看,没有反对的意思,叮嘱了下护卫,就让孩子自己去玩了。
得到默许,胡亥嗷嗷地就跑走,开始他的创业计划。
赵昌看着充满活力的影子,又想到自己仿佛无尽的工作,表情变得失去光芒。
老爹离开咸阳的第一天,想他。
他无可奈何地做该做的事情,心里在考虑,第一个会对不久前老爹颁布内容有所反应的群体是谁。
好的反应暂且不提,他所担忧的是坏的反应。特别是要陆续收回私营铁器的权利,对于这一点,会有什么样的……
表面上看今年要做的事很多,可能会忙昏头,实际上其他部分的规定不需要有过多担心。
不管是鼓励耕种纺织的措施,还是进行造路项目的招标,抑或是和外地的私盐商谈判……这些都算是顺势且有利的东西,顶多要防备一下过程中会有人钻空子。
这都是这几年要被拉拢的对象。
为此应该做的准备是用更严密的规定尽量堵住漏洞,再培训更值得信赖的执行者,这样就差不多了。
但是唯独对铁器的措施,肯定会出现激烈反应。
这是这几年主要对付的敌人。
也许阵仗不会大,也许他们不会联合,但是各地一定或多或少会受到阻碍。
赵昌的心理预估中,可能会有暴动,可能会有反抗,或者是沉默地抗议。
所以,应该把握好卫卒。不管怎么样,有兵有粮心里不慌。
他淡定地继续处理日常工作,没事就和老爹联系聊天,催老头在外面干活。
在平静的日常中,等待别人的反应。
这就像是回合制打牌,要对面也出牌,己方才能跟上合适的反制。
一天又一天,等到老父亲快要离开内史的边界,赵昌终于收到了……
“太子,不好了!”井进来,说。
来了来了,事来了!赵昌心里激动起来,搞事之魂熊熊燃烧,心想终于可以给无聊的生活增加一点色彩。
“怎么了?”
井平息他的呼吸,沉思道:“十八公子好像不见了。”
赵昌怀疑自己听力有点问题:??谁??
“胡亥?”
真的假的?玩我呢?
他想过会有妖魔鬼怪,但没想过是胡亥。
赵昌的预定程序接收到bug,先前做的计划里没有这一条,让他缓冲了一下,才道:“他去哪里了?确定他是不见了?还有别的人吗?”
怎么回事啊,他又不是三岁的一点点豆丁。以前还能躲在小箱子里跑走,现在都是大孩子了,这也能消失?
井干脆利落地说:“我还不知道这些。只是听说有侍从在寻找他,所以先来向您汇报。”
他觉得比起仔细查探之后获得更精确的消息,太子会想要拿到更及时的消息。
早点让人了解状况,也可以让更可靠的人做出反应,而不是只有一些侍卫埋头寻找。
“我知道了……”赵昌脑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