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昌没有细究发生了什么,只是答应之后去找将闾吃席,就把他们都送出去。胡亥该休息了。
但这个小老弟没能及时睡着,而是一直嗤嗤嗤地偷笑。
“刚才他们看我的表情很奇怪,你知道原因吗?”赵昌觉得进来的时候感受到了幽怨,还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嘻嘻。”胡亥埋头笑,“和兄长们在一起,很开心。”
太好玩了。
赵昌大概能猜出来原因,有点无语:“……那就好。”
几日过去,胡亥逐渐找回了家的感觉,也不一定非得要二哥在旁边陪着才能入睡。
但赵昌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按照太医的叮嘱,胡亥松懈下来之后,反而是最危险的时候。
就像是危急时刻有肾上腺素的作用感觉不到疼痛,等激素褪去,才能发觉身体已经无力回天。
紧绷的神经放下戒备,才会看到身中的伤痕。
——
同为被解救的一员,白在接受简单的治疗后,被送去和父母团聚。
给他特定的赔偿是一堆粮食、布匹、药,还有织机、牛,一个学习的名额。顺带有工匠帮他们家重新改造修缮。
他家并不是小贵族,只是个普通的农户。但他家中没有兄弟姊妹,所以被父母珍爱。
他的父母短短几日就老了很多岁,但现在眼中又重新焕发出光彩。只不过心中还是不踏实,每天都要看孩子好多次,看到孩子确实在身边,才能放心去做事。
白还没有从阴影中脱离出来,他也需要修养,这次经历让他变得安静许多,变得不太敢出门。
“阿白,来。”母亲今天好像是想让自己出去。
白踌躇地踏出寝室,被母亲领着走向院中,看到东面置放着一个小案几,上面摆着几碟粮食。
“这是什么……?”
“是太子救了你啊。”说着她又有些哽咽,抱着失而复得的心爱孩子,擦去眼泪,“是太子。”
还让人给我们送来这么多东西。
白懵懂地被家人牵着,然后见到父亲对着案几拜了拜。
母亲说:“要去感谢他。”
“但是,这不是……”白不懂。
这根本就不是太子啊。
母亲拍了下儿子的脑袋,说:“我们哪里有机会去当面致谢,你以后若是能努力,说不定还有一点机会。快去谢过太子,心中的谢意,借着这些就能够传达。”
白被推着向前,踉跄了两步,迟疑地回头看母亲,又看向父亲:“能,吗?”
“能。”他们两个坚定地说。
白将信将疑,学着父亲刚才的动作,有模有样地复刻,心中不禁浮现那日的情景,变得宁静又虔诚。
他认真地对着简朴的小案几拜谢,这上面放的几样东西,甚至基本都是太子遣派人送来的补偿,他们家中原本没有这些。
似乎借着这些“祭品”,就能够寄托心中的情意,让其遥遥传向远方,传给想要传达的人。
多谢您……
——
项梁在溯源。
他觉得楚人应当团结起来,抵制那些丢人的败类。
我们楚人之前根本就不搞这些外丹术。很明显,这是齐人的影响。
项梁悟了。他一面做原本的工作,一面出去传小话。
那根本就不是楚的错,是齐的错啊!!
齐人震怒。
他们不背这个锅。
项梁我**你***个**!
天地良心啊,我们可是天下最讲礼的,怎么可能有这种败类!
那些被抓的齐人,他们怎么可能是齐人!!肯定是被你们这些南蛮影响的!!
两方人互相甩锅,没完没了地拌嘴。
不仅没能取得什么成效,反而快要让齐楚的名声更下一层楼。
形势严峻,被逼无奈,他们中的一些人握手言和,一同溯源。
齐、楚,离这里最近的是魏,陈郡的土地也就在大梁隔壁。
既然都不是我们的问题,看来就是魏的问题了呢。
果然,这肯定是魏人的锅。
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这群人满意了,改口往外宣传。
那群术士啊,根本就不是纯粹的楚人齐人,其实他们是被魏人影响了啊。
魏:……?哈喽?你们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