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愉快的心情,韩信蹭上了程数家的饭。
作为主人,程数不得不担负起聊天的主要任务,还好这里有能够正常接话的人。
“您会在这里停留多久呢?”程数问。
“还没有决定,淮阴很有趣,或许我们会在这里留上几月。”
答话的还是李智。不仅是因为从家世以及当前地位出发,由他来先行社交会比较合适。
更因为,刘邦正在认真干饭。
好吃。不错。好吃。
还有另一个也在专心嚼嚼嚼的人是韩信。
饿了。饿了。饿了。
什么好朋友不好朋友的,等我填饱肚子再说。
程数觉得自己接下来几个月可以有安静的生活了。这几个人既然能带一个小孩,想必带两个也不是问题。
把韩信交给他们带,让小信去上全托,我自己就能自由了!
问题在于几个月后该怎么办。程数问:“淮阴是您要到达的最后一城吗?如果数月之后,我为您送行,也许能向下一城致函,为您提供一些帮助。”
他只是说笑话,这几个人肯定不需要自己写介绍信。他主要是想打探一下他们要去哪,能不能带着小孩一起走,或者是,有没有接到什么命令,要从自己手中接过培育重任的那种命令。
这就把李智问住了,淮阴就是他当前计划中的终点站。
之后要去哪里,这些随性的人还没有定下。
“或许会一路向西,再沿着淮水认真行走。也有可能向南去,到越地去看一看,那里最近变成了什么样子。”
李智给的两个方向,一个是出咸阳时原本的计划,一个是当前待定的计划。
那时救了一船试航失败的人,他们匆忙离开东越,只留了卢满、卢绾、卫萧等人和当地越人一起主持环境开发工作,也不知道他们干的活行不行,希望不要太拉胯。
“越地……”程数不知道这回事,心中猜测。
没等他主动提韩信的事情,李智就先说:“原本我们以为这会是位和籍相像的人,谁知道今天一见面,原来二人看起来完全不同。”
“我也为此感到非常惊讶。”程数想到刚见面时的场景,笑道。
“在见面之前,我们曾经想过带着这位小友一同离开,他与籍也可以作伴。”李智道出自己原本的想法。
程数明白,这话语之后一般都会有转折。果然,他听到了“但是”。
“但童子不适合远行……也许我们不能同行了。”李智担心把人带走后会让人噶在半路。
出行是一件折磨人的事,他们也不是间歇性地远行,而是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颠簸。
成长中的孩子还是安稳地待在家里,先长成再说吧。
“他不也是童子吗?”先不说自己愿不愿意跟着一堆陌生人离开,什么都不问就把自己否掉,韩信停下进食,不太服气。
项籍笑了下,道:“……我和你能一样吗?”
有点自知之明吧,小鸡仔。
“……”韩信喷不回去,看上去没多大反应,只是嘴角抿得更紧,手上的筷子也攥紧了些。
项籍似乎很有耐心,洋洋得意,道:“我俩的差距又不是年岁,难道你以为我只是看上去可靠吗?”
他环视一周,说:“这间屋中,没有能打得过我的。”
项籍扬起下巴强调:“你们一起上也不行。”
我就是这么叼!
韩信表情肃然,盯着项籍。他的判断能力告诉他,这人说的是真的。
不仅是从项籍的表情来看,还有与之同行者对这句言论的反应。他们都是默认的态度。
“……你以搏斗见长吗?”韩信出声问。
“我的长处,怎么可能只是搏斗那么简单?”
程数好似惊讶:“你一人可以击败我们所有人,这是真的?”
捧哏可算来了!
项籍等这句话等了足足两个呼吸啊。
“当然是真的。”他炫酷地笑,“只以力道来说,你们就不是我的对手。”
项籍拿起一旁的小空樽,表情云淡风轻,暗自使劲,把铜器捏得嘎吱嘎吱,开始变形。
我厉害吧!
程数突然失去色彩。
“我的……酒樽……”
不要哇!我的小宝贝!
你早说你要展示才艺,我给你准备别的道具嘛!
项籍光想着装个大的,忘了这不是在令尹家,手里的东西也不是自家财产,僵住:“我,我并非有意。”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被自己捏歪的铜器再努力捏回去,但是他没这个手艺。
补救两下,越补越回不到原型。
心虚的项籍冷汗直冒,勉强把备受摧残的铜器搞回扭扭曲曲的直立形态,放在案上,让它身残志坚地站着。
挺有几何抽象风格。
“……我赔。”项籍也失去色彩了。
财产都不在身边、目前身无分文、吃公家饭度日的他把目光投向令尹。
快点说句话救救我啊……
李智:(≖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