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也不能说。说了就有很多问题瞒不住。
卢绾咬牙,有点羡慕这样起起伏伏的人生:“原来这也有你在参与啊?”
仔细一算,你帮他们跑走,他们往东北去,遇上我家好兄弟老刘,然后我兄弟把我也带进来,到了这块地方,最后我被关起来,落到这个境地。
“你呢?”卢绾又看向卫萧。
卫萧看这似乎是自爆局,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活,不瞒,用淡定的表情说:“在柱国对战时,造景氏的反,被秦军抓了。”
卢绾捋一下:“……啊?为什么要抓,这不合秦军的心意吗?”
你这是在扰乱楚军,秦国不应该大力支持吗?
“时机不太对。”卫萧说,“之后和秦太子聊了一半,但是秦王……始皇帝那时受伤,我们就没再继续对话。我被放走,继续去造景氏的反。”
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原来这是你在参与?”卢绾还以为这是个老实人。
他想到当时听说军队里反景的声音此起彼伏,为了打击此类事件,周边管理手段更加严格,也导致自己入队和楚王跑的时候,必须更加小心翼翼。
仔细一算,你在那里造反,所以周围戒严,让我从那时就没过上好日子,天天提心吊胆,担心楚王被不小心查出来。
可恶,我现在的痛苦居然和你们都有关系啊!
卢绾自闭:“竟然只有我在经历平淡的人生……”
“不平淡。”卢满不知道这个人跟着逃来逃去的过去怎么说都不能算普通,但只以现在来看:
咱们被越人背刺,这很刺激的啦。
卢绾真自闭:“……那还是让我的一生平淡些吧。”
他又问卫萧:“你和秦军接触过,你觉得秦军能拿出多少兵力来?”
“我不知道。”卫萧的回答还算老实,“不管拿出多少兵力都不好打,我们最开始……连楚人都不能习惯,还是靠的越人进攻其他越人,才不断扩大。”
卢绾叹气:“本来就难,如果兵力不足,我们不就更难了吗?秋冬季,正是胡人南下劫掠的时候,应该分兵抵御这些吧……你们还记得前不久听闻的事情吗?月氏最近大概不会和秦再冲突吧,但其他胡人会有什么反应……”
……
月氏人向咸阳派来质子团,不只是暂时不想起摩擦,不想当出头鸟,也是想要深入探一探咸阳的虚实。
“我觉得,秦国很难打啊。”帕沙勒根据最近在咸阳的所见所闻得出结论。
质子亚摩点头:“嗯。”
踏上遥远的路途,前往陌生的国度,面对未知的风险,这种待遇不是心上爱子能够获得的。他在月氏只是个不起眼的王子,过着普通又寡淡的生活,想方设法地在忽视之中找到存活的资本。
连身边陪同的人都不能完全信任,因为他本来就没几个可以信赖的人。那些随从都带着各自的任务。
唯有帕沙勒是可以谈论真实想法的侍卫兼朋友,离开之前,亚摩硬是把他也带来。
帕沙勒严肃地说:“只要咸阳每人去月氏抢一个人回来,甚至不需要全都去,就能把月氏清空了。”
这是他最近陪着王子逛咸阳各处的易市,边吃边看,根据人流量得出的结论。
亚摩:“……他们为什么要去月氏抢人。”
他痛恨自己的想象力如此丰富,脑中随之出现:在月氏人手办货架前,一堆咸阳人蜂拥而上,一手抱着一个同胞嗷嗷地跑了,货架瞬间清空。
帕沙勒说:“我只是在假设。”
“不要假设了。”亚摩觉得头疼,“最近外面有新的事情吗?”
他在苦学秦语,也很关注周围发生的事,不然连自己身处什么环境都不知道,这实在太危险。
“好像没有。”帕沙勒同样听不懂外国话,学习能力也没有自家王子强,进度更拉胯,只能靠着憨憨的大脑和自己这边几个不设防的人打听点二手八卦。
帕沙勒回忆起来:“哦,我听说,那个那个什么,就是商人离开咸阳了。”
“商人,是那位让一个公子又死一次的商人吗?”亚摩也听过传播很广的强悍传言。
“是的。他们终于在咸阳待不下去了吧。”帕沙勒很懂。
商人在咸阳占比不高,对内的态度顶多说是暗流涌动,但这暗流无法让他们忽视。
他们在观察咸阳的时候,靠的就是交易场的途径,自然也更关注商户一事。当时胡亥栽倒的时候,他们就在不远处买买买,差点就能看到现场版了。
亚摩思来想去:“不,我怀疑这里有那位秦太子的帮助。”
“真的吗?”帕沙勒惊讶。
“不知道,是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