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昌往后躲远说:“您可以怀疑我现在不是只想躲,是想和您互殴。”
总是挨揍,我也很想打回去的好吧。
嬴政:……
?
人话?
你想打我?
死寂的默然后,他忍不住露出了堪称和蔼可亲的笑:“那你来。”
在夜色中显得有点渗人。
赵昌怂怂的,发现刚才兴奋过头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又往后退了两步,坚决拒绝:“我不敢!”
好想学会瞬移,离开这个地方。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可敢了。来啊。”嬴政站在原地呵呵地笑。
赵昌:害怕。
“我让你过来。”声音里全是威胁。
看起来如果不过去会更生气。
“那我……”赵昌像英勇就义一样,一咬牙,小心翼翼地挪。
他低眉顺眼地站在老爹面前,脸上写的全是“听话”,乖巧得很。
“我错了,您不要打我的脸就行。给我留点帅气的形象。”
老父亲感觉认识了一个全新的儿子,用眼神刀他:“我就知道你心里不安分。”
“那我怎么办么,偶尔想一想而已。”赵昌开始摆烂,死猪不怕开水烫。
“偶尔?你还偶尔?不止一次?”老父亲不可置信。
赵昌点头:“对啊,你挨打了就没想过打回去吗?”
嬴政摊上这种人,心如止水:“……怎么想的,还打回去,你还真想过?”
我想开了,这世上就没什么想不开的事,有什么事还能比这更让我无话可说的吗?你这还不如造反,哦,和造反也没有什么差别吧。
“……”赵昌瞄老爹的表情似乎平静地接受了现实,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抓起他右胳膊,另一只手对那掌心“啪”地拍了一下,迅速放开,“就是这样想的。”
他不止是说话,还附上动作示范。
好像很喜欢这种在危险边缘大鹏展翅的快乐。
嬴政:?
“我终究还是不忍心真正伤害您。”赵昌可怜地看着他,“您平时打我真的挺疼的。”
老父亲还没反应过来,沉浸在刚才像闪现一样的示范中:???
“……您继续打我吧,怎么打都行的,我都可以忍受,毕竟我冒犯了您。”赵昌还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悲伤眼泪,凄楚得像地里蔫耷耷的小白菜。
嬴政:……
他有点想继续踹两脚,但觉得无力又心累,懒得再动弹,还十分想笑。
“您快打我啊。”赵昌催促。
“……滚吧!”
“这就嫌弃我了吗……”赵昌唉声叹气。
“快离开我的视线,别让我后悔。”
“好的!”赵昌当即回应。
他转身就要撤,还记得留一句道别:“晚安~明天见啊。”
嬴政是真的不想搭理他,摆摆手:“快走。”
今天不想再看到你了。
——
凭借着高超的作死技术,不仅完美度过一次危机,还收获颇丰,赵昌心情好到即将登顶。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保持这种激昂的态度面对生活。
一见到老爹就欠揍得笑嘻嘻。
哪怕要被打时也笑,让嬴政最近都不想动手揍他,感觉自己要被儿子污染了。
在心情不错的时候,连处理糟心的事项,赵昌也不再那么抗拒。
他翻阅着最近收集的资料,等待自家五弟来见面。
手上的文字是外面出现的一些传言,第一段和那匹拯救小公子的神马有关。
赵昌知道且在放纵这传言的流通,还给其中添砖加瓦,增添了季思文的占比。
因为他是术士,有术士在参与拯救行动,还起到不小的作用。
赵昌在因为这件事杀术士,而且杀的范围很广,但他不想给其余术士放出不好的信号。
因此,对外推出一个起到正面作用的同类,用来安稳那些人的心,表示自己不会歧视厌恶他们,还会继续看重他们。就算是奇怪的传言,但能发挥作用就好。
在阅读的时候,老五终于战战兢兢地来喝茶,心里想是不是因为最近又没有考好,二哥忍不下去了要罚。
赵昌等五弟坐好,放下手中的资料,道:“说吧,你的身份。”
“?”老五不理解,“身份?”
“最开始那些齐人是你打的吧?”
那个说让太子祭天不合规矩,说在渭南祭祀是有自知之明的齐人黄慈,聊完天后自己明显心情不好。当时有其他齐人不知为何被揍了一顿,最后查明是几个博士心里不爽做的。
因为他们被辩论失败的淳于越牵连,让始皇帝觉得博士有水货,决定让他们考试脱水,为此,某些被迫忙碌的倒霉蛋怀恨在心,背地里痛殴齐人。
“奚骐前些天受伤,也是你打的吧?”
老五沉默,还是沉默。
赵昌头疼,怎么感觉家里都是一群问题儿童呢?
“我也不怪你,我只是好奇,你当初是怎么让那些博士心甘情愿认下罪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