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籍也要写这样的上奏吗?”韩信最后问一句。
刘邦皮笑肉不笑,露出了心中的真实不爽:“是啊。”
他心里正在痛殴小项,对着项籍邦邦邦地拳打脚踢。
韩信没关注到他笑容的不对劲,听到回答就沉思。
悟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放在谏官的位置上,是为了深度培养他们吧。
这是太子的看重吧。
这托付了多么大的一个课题。分明是在跨领域培养新时代复合型人才!
韩信顿悟得越发透彻。虽然老刘小项地位的获得以军功为主,但是太子明显看到了他们身上的更多长处,看到了他们的更多可能性。
所以想要把他们变成文武双全的得力干将。
所以太子没让他们做武将,而是开始养成他们架构国家的思维,以政策的缺陷着手,让他们从整体与全局的角度来学会考虑秦国的方方面面。
只做将军是做不长的,太子这是希望他们能够集将、相的才能于一身,这是真正的考虑长远的看重与爱护啊。
原来如此!我都懂了!
韩信对自己的结论相当信服。在他眼里这才是合情合理的解释。
想到朋友被这么青睐,心里还有点酸酸的。
他想:我也要加倍努力才行,我不能输给他。我也要获得这样的看重,不,我要获得比他更多的看重。
卷!
“……唉。”刘邦没看出眼前的小面瘫心里已经拐了十八个弯,叹气。
他就是觉得想象自己痛殴小项挺耗费精力的,有点累了。
刘邦认为现在应该放松片刻,吃瓜快乐一下。
“信啊,你在咸阳这段时间是否听过一些有趣的事?”
韩信点头,道:“我知道的不多。你想听什么?”
“和太子有关的?”刘邦给出一个范围。
这恰好问到韩信擅长的地方,他说:“哦,那我基本都知道,太多了,讲不完。不如你接着问更细致的方向吧。”
刘邦:。
为什么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很可怕的话。你是变态吗。
算了,正常。
刘邦习惯了。
他就当没发现问题,思索,说:“小公孙是到了学习的时候了吗?”
“是的。”韩信没想到他问的是那位小康康。
“那他有伴读吗?前些天我去赴宴的时候,听太子夫人说似乎小公孙在教导一位叫金的伴读?什么伴读还要让公孙亲自上课教他补习,居然这么要好吗?”
刘邦好奇这个“金”是谁家的孩子,难道是蒙家的?
韩信知道这件事,直接回答重点:“是狗。”
“哦,原来是狗。”刘邦脸上还带着刚才的探究表情,自然地点头复述,刚一说完,僵住。
啊,狗。
狗。是狗……没什么大不了的。
……
……
怎么会是狗啊!!
刘邦感受到了人生观的崩坏。
太子这是怎么养小孩的啊?秦国的下一代这么一本正经地搞笑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无端想到一则古早传闻。遥想十余年前,秦王尚且年幼的公子们,也是一副不够靠谱的样子……
再想想他们现在的模样。
刘邦顿时淡定了。
算了,正常。对秦国来说,这很正常。
不管多奇怪的事,发生在太子身边就不会奇怪了。
……
雨思索良久,直接去尝试传信。
太子在咸阳有外置的“信箱”,还提供了给无官者冒头的途径。
对自己的才能有信心的,可以通过这些值守的侍卫,报名参加考核。
虽然这个考核的渠道由于招进了一位牵涉到行刺的韩人,事发之后险些关闭。
但这件事本身能够做决定的人就是赵昌,在他的坚持下,仍旧保持途径的畅通。
雨想试试走这条路。
他知道自己没有过人的才华。他只是确定这里的卫卒可以直接联系到太子。
于是兜兜转转找到目标建筑,给自己勇气,他上前沟通,用生涩的语言,拿出路上通行的符传与身份证明,说:“我从渑池来。有关于陕县的水患情况,想要禀告太子。”
侍卫是被严加挑选的,不会对外过于轻视,更不会过于傲慢,听到对方沟通的理由,看这人身上全都是赶路的劳累。接过符传,确认身份,所以能够给出基础的信任,道:“稍等一下。”
他们不能处理,派人去找来一个可以辨别的人。是真的,那就继续上报,是假的,那就给出惩罚。
雨不安地舔了舔嘴唇,被带进去休息,坐着等待,还喝了几口送来的水。
过了一阵,彭仓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