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大年纪,已经长不了了,略略略。
刘邦:……
在外面我也不和你争,省得丢人,今天我还想留个好印象呢。
刘邦很有大人的风度,决定只在心里记仇:可恶的项籍,今天你是第二次说我老了。我警告你,事不过三啊。
李智没有掺和进争斗,在旁边悄悄给他们介绍新出现的小老头:“这位是少府。”
少府一来,目光巡视一圈,找到目标,直接去找蒙恬聊天:“将军啊!我听说三川工厂试产一个月的生铁,就已经比得上往年一整年的产量,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蒙恬感到迷茫:“我不知道啊。”
为什么要来问我?我又没管过三川的生产,我怎么知道?
“……”少府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你不是和陛下关系好吗?说不定能知道什么小道消息呢?有这么好的渠道都不知道好好维护一下行走在咸阳情报的前沿。
就你,比我还慢呢。
少府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随口客套两句就结束谈话,继续找别人聊天去了。
“你要不要和内史去打招呼?”刘邦问。
“不要了吧?他现在看起来也挺忙的。”小项拒绝,又扭头示意李智,“再说了,这才是应该去和熟人聊天的人。”
“我没熟人在他们里面,都跟我不是一个辈分的了。”李智才不去。
和老头聊天很有意思吗?没意思。
“但你好歹家里……”
“哎,这边也挺好的。”刘邦手上突然多了一杯果汁,抿了一口,笑得轻松,“我们就在这个角落看吧,后面还有吃的呢。”
“你不早说。”
他们愉快地达成共识,停在餐点供应处不远聊天,当一个蹭饭的混子。
刘邦问:“少府真是忙碌,似乎就没见他停过。那位旁边的绿衣是谁?”
“我不知道,可能是哪位的属官吧。也可能是像我们一样的闲人。”李智说。
“我看他也是个闲人。”刘邦根据观察情况,猜测。
“唔,这糕是用什么做的?我没尝过,还挺好吃。”项羽疑惑。
不正经的聊天随着赵昌到来逐渐停止。
尽管赵昌知道装备大体的强度与铸造的速度,但是还应该让其他人对此有一定了解,在这基础上,才好做出接下来的生产规划。
在场的人不多,把能够牵扯到军事设备的主要对象叫来就可以了。像是少府,既要管钱,下属还有工室负责造东西;内史同样需要管辖境内的咸阳工室等。
按照从前“有相关议题需要讨论,就把涉及到的人叫过来一起开个小会”的习惯来看,这更像是一次露天小会。
只不过出现部分无关的人。
“老将军怎么也过来了?”
“感兴趣吧?”
赵昌按照开小会的惯例,相当简洁明了,不浪费时间,主要人员一到齐就直入正题。
首先看各种器械的强度,做到心中有数,之后再从中做出制造时的取舍,要优先造什么。
放在第一条试验的是甲胄。铁甲做起来需要耗费的原料较多。受产量限制,在铜甲皮甲差不多能凑合着用的时候,铁基本都被用来制造武器与农具。
在测试过甲胄的防御成果之后,还有其余武器的破坏效果,以及一些新的弓弩、器具。
小项的目光关注在铠甲上:“我以前也见过铁甲,但设计不太一样。你们看到了吗?它好像有叠层。”
“没看到。我眼神儿不太好。”老刘说。
项:……
他默默握紧了拳头。
刘邦无辜地解释:“我是真没看到。那组装的一个个甲片就这么小一点,还反光,亮蹭蹭的。这让我怎么看清。”
旁观的基本都与身边人小声讨论。除了操作的人员,他们早就清楚详情,也早就在工厂时做过实验。
眼看着他们取出用作对比的各类剑矛弓弩,轻微的议论声消失不见,化作专心的注视。
一位卫卒举铜剑全力劈砍铁甲,清脆的碰撞声后,铜刃口卷曲,而甲片仅留下浅痕。
换上铜矛刺下,第一下没能打出有效伤害,被札甲片本身的弧度和光滑表面滑开,miss。
再来第二下,刺中弧度较大的胸甲片,矛尖弯曲,甲片只被刺出一个浅凹坑,没有穿透。
在中远距离的弩机发射,铜箭直接被弹开。
离得更近了一些后,再次射箭,才命中造成凹陷,但箭镞也严重变形。
更换上粗糙的铁器来劈砍,竟然直接被崩缺刃口。
直到换上更精良坚韧的铁剑,“哐哐哐哐”用力对着同一个位置连砍四下——但这在实战中几乎不可能发生——才终于破坏了一层甲片。
“我就说有好几层吧。”项羽看到这,发出渴望的声音,转头对老刘说,“我想要这个。”
“我也想要。”刘邦心里直流口水。
他已经幻想起来了。自己穿着无敌的铠甲在敌军之中来无影去无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项羽:……
这时候正常长辈不是应该说“包在我身上”“我想办法给你定制一套”吗?
“我也想要”是你该说的回答吗??
果然不能把你当长辈对待,呵,你这个人真是一点……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刘邦忽然问。
小登,你刚才的沉默很不对劲。
“是又怎么了,你要打我吗?”小项眉毛一竖。
“我不打。”刘邦是个文雅的人,决定大发慈悲地放过项羽,不采取暴力手段,他老神在在,晃了一下脑袋,“我也要在心里骂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再开口,好像真的专注在心里骂起来。
项:……
果然是个可恶的老登。
“我也想要。”韩信在他们背后说。
刘邦惊得一哆嗦,骤然回头。
不儿,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你这孩子,来了怎么都不说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