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移动的补给，让他们随军行动，快速增援；要保留一点精锐来应对突发的袭击；进攻避免直接深入，从控制边缘开始推进……”
脑中好像有无数个点在往外挤、往外冒，它们在大脑里可以同时思索，但是向外表述时，只有一张嘴可以说话。
嘴刚起一个头，下一条就从脑里挤出来，让嘴又去起另一个头，小韩发现自己越讲越乱，终于闭嘴了。
赵昌觉得这样很有趣。
尽管有些混乱，但也大概将重要的内容表述完毕。
他在韩信低头梳理脑中思绪的时间开口，说：“忽然想起我有一件事需要托付给你，我需要请你向你的好友表明，秦国的房屋不可能限制在同一个高度，最多能限制出一个区间。
“如果他非要达成目的，我也希望他可以换一个更加可靠的理由来提出建议，希望他经过考察之后审慎地思索出限高的范围，而不是以孩童的安全为由。”
韩信原本还想问哪个好友，最后一句一出来，他发现自己不用问了。
在猜到好友姓名的那一瞬间，他同样也猜到了太子会得知妹妹受伤的原因。
韩信好无语：“孩童的……安全……”
赵昌已读乱回：“是啊，小孩子嘛，安全问题是很重要的，唉，我也成天忧心康和川的安全，像川，都还说不清楚话就在，咳，我还是不说他的坏话了……对了，你回家之后，可以多和妹妹讲些事情，多和幼童对话，让他们积累更多的词汇，逐渐理解、表达，能够让他们早些学会说话，将来也能说得更流利。”
“这样吗？”韩信点点头，在心里记笔记。
赵昌侃侃而谈：“不仅如此。语言是认知的载体。你向她描述事物、解释因果、讲述日常，她就能通过你的话语来认识周围，理解事物之间的联系与运作方式，于是发展她的注意力、记忆力、解决问题的能力……”
韩信想起自己搜集到太子相关信息。
这可是把全家人拉扯大的太子啊！
于是韩信更加信服地点头。
他在脑中狂记笔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讲育儿经验，但是这个问题不重要，记笔记很重要。
赵昌讲了两句就停下，确保韩信回家后愿意经常开口和小孩说话，就再把话题转回去。
“哎，一提到小孩子就忍不住说多了些，抱歉，我本该谈论更重要的事情。”
韩信略感可惜没法听更多育儿经，默默摇头，只说：“孩子也很重要。”
“是啊。但今天还是应该着重在军事上……我见你思虑得完善，情报、经济、工程、风险……想充分利用他们的内部矛盾、环境依赖与后勤弱点。我有些好奇，是出于什么原因，让你早早考虑这些应对草原的措施。”
韩信没有在这个问题之后自荐，没有说“我早就想到这一天会到来，所以想为秦国尽一份力”之类的话。
他说：“羊毛适合纺织。”
他当然记得自己的初心。既是因为草原是秦国还没有施加压力的空白区域，也是因为家里的研究人员有需求。
“原来是羊毛……那你对于将来草场的应用规划呢？”赵昌有一种会收到奇异答案的预感。
韩信酷酷的：“全去养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