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昌解决了康康的疑惑,把康仔送回家,再看一阵最近的学习状况。没过多久,又回去找老爹。
嘴上说着是放假,心中却没有那样认定,起码他觉得不能真的以这种方式一走了之到第二天才回来。
他和老爹聊了聊置宴的闲话,忙碌之余,开始查看前线将士返程的进度。
归途是一批一批的,手中事物的重要程度不一样,家乡也各有远近。根据不同的条件,有的人先行撤离,有的人的返程要稍微延后。
作为狐朋狗友,李智他们当然是一起回来。
他们离去的时候,该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族兄要归来了。”项家人正在开小会。
此刻一脸严肃地讨论要怎么做到热烈欢迎。
“我们真的不可以仿照当时公子们的做法吗?”
“就是啊,就是啊,那可真是太热闹了,除了这个之外……难道还有什么比它更好的欢迎方式吗?”
“但这么做是不是太出格了。”
不久前咸阳曾经少了许多位公子,那时老三带着人往齐地去看鸡,四六八出去游学支教,太子尚在归途。
年长公子中,五七凑在一起,开始搞事。
鉴于他们觉得兄弟扔下自己跑掉,很不讲武德,决定捉弄某些人一番。
对二哥是不可能干什么的,对三哥也不太敢动手,他俩的搞事目标就放在了支教的四六八上。
倒也没整什么大活。
只是等到四六八支教回来的时候,和其他人把还没到家的几个兄弟堵在大马路上。
让乐府又吹又唱,侍卫又拉横幅又举牌子,热烈欢迎。
弹奏乐器就罢了,这很正常,主要是拉起来的横幅和牌子上写了名字,侍卫还嗷嗷地叫唤,把名字编起来唱歌。
这仨社死当场,死的是偏内向的老四和老八。
老六嗷了一下就兴奋地跟着乐曲一同咏唱。
很短的欢迎仪式,深受感动的老四却要用他的一生去治愈。
“这有什么可出格的?最近迎接亲朋好友的时候奏曲举牌的人不也很多吗?”
“就是啊,咸阳现在很流行这个的。”
“送行接迎的时候不吹点曲子拉点布就要跟不上潮流了。”
“我们要紧跟潮流啊!”
虽然老五和老七最初的想法是为了整蛊兄弟,但他们做出来之后,其他人,尤其是朋友多的社牛觉得这做法真不错。
公子们还真是走在时代前沿呢。
他们纷纷跟着有学有样。
“但他们只是零零散散的几人送迎而已,场面都不够大,难道我们家也就出几个人?”
“那怎么能行?羽在北假可是把其他人的光芒都压下去了,多给我们长脸啊!我们怎么能让他失望!必须全都去!让他们看看我们项氏有多团结!”
“不能全去,这也太失控了,但一户起码出个一人吧。”
“对对对,我也觉得这样可以。”
他们认真讨论。
项氏是绝对不会落后于时代的,他们要做尖端的弄潮儿!
最后,众人一致决定要紧跟潮流。
绝对不要让自家人的待遇比不过别人。
项梁做事稳妥,拍板:“我先去向太子申请。”
迎接是亲朋好友间的私事,但搞大场面就不能私底下决定,考虑到身份问题,还有要用到的场地……
提前拿到允许比较好。
正巧,赵昌是个开明的乐子人。
在之前欢迎几个弟弟的仪式中,他也悄悄掺了一脚,给出部分流程建议。
并且帮忙率先向老爹解释,说四六八“抛下”兄弟离开,所以五七想整他们一波。
以免这事后来被老爹知道时,万一让不明全貌的他觉得:你们那么认真欢迎兄弟,却没有这么热情对待我,呵呵。
有赵昌在中间回旋,嬴政听完就乐了,批准同意,看好戏。
连扶苏也正直地参与进来,在背后检查乐曲设计站位。
现在听说项家人想搞一波。
“你们的感情真是深厚啊。”赵昌感慨。
项梁在尝试确定这句话只是为了感慨而不是另含深意。
毕竟,从军的家庭情况特殊,和宗室的关系容易出岔子。
一个不小心就死翘翘。
“将士在外征战,凯旋应当获得热情的接待。不用担心,届时我为你们划出迎接的道路,提前疏通,以免发生意外。在这之前,我先与陛下商讨一番选择哪里较好,如何?”
项梁感到惊喜:“好,多谢您英明的决策。”
“介意有其余黔首观看吗?我不可能因此禁绝道路通行,我想在路旁留出让群众停留的区域,或旁观,或兴起一同参与,这都随他们。”
“当然不介意了。这是我们的荣幸啊。”
“好。”
赵昌把项梁送走,去找老爹,和老爹说一声。
“……他们没有申请额外的帮助,我见他是想要让家中人自己动手,分配完负责音乐的、歌咏的、作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