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挨了好多打,真让我伤心……既然我已经知道,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赵昌道,“病人就应该好好配合。”
“我不是病人。”
“您不是,但您需要养身体。”
“养不好的。”
“那您也不能只靠忍,把它扔在一边什么都不管啊。”
“我没有什么都不管,我在泡温汤。”
“你在骄傲什么啊?好歹认真按摩保护吧。”
“我不要。”
赵昌:“不要也得要。”
“……你都不听我的话了?”
“您这样威胁我是没有用的。”
嬴政再强调一遍:“我不要。”
赵昌感觉到他的抗拒,问:“……为什么这样反感呢?”
“不要就是不要。”
赵昌奇了怪了,老爹比康康还不讲道理。
“您还是担心被别人了解到您的状况吗?是在害怕什么吗?您不能是在害怕我吧?”
嬴政:“你有什么可怕的。”
他如果想提防,那最该瞒的就是家崽。某种意义上,太子的危险性比太医要大多了。
“对啊,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我见您病弱意图上位吗,但这又不可能发生,除了这之外有什么可怕的呢?”
“那不是最坏的结果,它不可能发生,所以是虚假的设想,不是结果。最坏的结果是我被人议论,他们在背后幻想我的大限,揣摩我什么时候变得更加虚弱,觉得可以因此俯视我,悄悄用可怜的目光看着我。”嬴政表情深沉。
他不喜欢别人的怜悯,觉得这种情绪投在自己身上,无比可笑又叫人烦躁。
“想到这些就让我感到不愉快,会影响我的心情,甚至比忍耐疼痛更加影响。”嬴政道。
还不如忍点疼算了,疼疼更清醒。
赵昌:“……”
“这就是您隐瞒的原因?”
“呵,你怎么能说‘就是’,这很重要。”
赵昌发现老爹的心结还是没有彻底解开,想要完全摆脱从前的影响,还是太难了。
过去留下的痕迹总是时不时冒一下头,影响现在的决定,彰显存在感。
就像永远没法打扫干净的蟑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钻出一只。
“唉……行吧,那就我来。”赵昌一撸袖子,仿佛要大展身手,“我要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孝顺。”
嬴政:“……”
“你要折磨我了吗?”
“我怎么可能折磨你啊?”
“你每天都在折磨我。”
“请称它为带着爱意的关怀,谢谢。”
嬴政呵呵:“说吧,你想做什么?”
“关心你亲近你啊,按摩放松晒太阳……”
“你这样做,他们还是会知道的。”
“不可能,我会慢慢来,让他们逐渐适应这样的正常情况,他们只会认为我们感情又又又变得更好了。先入为主,您又不是无法行动,整体健康,所以没有什么人会往其他地方猜测。”
“治不好。”
“但总归能让你更舒服一些吧?”
“……我就知道不该告诉你的。你太牵挂我了。”这会让嬴政觉得自己在拖后腿。
“我真难做。牵挂是错,不牵挂也是错。”
“我没有说你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