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一年中大概有半年被父亲扔出去游荡,剩下半年则待在咸阳。
康在咸阳时,嬴政会去得更勤一些,留得再久一些。
先多和康康聊一会,再和川川聊一小阵。
保证了更公平的待遇,嬴政才放心和Q版酷崽逐渐产生视线观察以外的接触。
一来二去的,关系倒也还不错。
这就是康眼中所有。
至于父亲起早贪黑的忙碌,他已经习惯了,好歹现在父亲回家吃饭的次数还变多了呢。
生活在一日又一日的状似重复中平淡前进,医官例行进行身体检查。
安欲言又止。
赵昌听完,道:“别告诉我父亲。我会养好身体的,别让他平白担心。”
“是。”
赵昌让安开了点药,猛灌。
又支棱起来去干活。
嬴政最近在检查他写过的一些日记,从中挑出可以留给家崽的部分。
之前怎么看怎么不好意思的言论,现在他觉得刚好送出去给儿子看。
他读完一遍,被他记下的过去从文字里浮现,历历在目。
一个又一个片段栩栩如生。
很快就翻阅到记录的尽头。嬴政发现这太少了,他已经有几年没再认真记录。
他开始狂补日记。
把他能回忆起来的内容与内心的想法补录进去。
等赵昌过来,又看到老爹在奋笔疾书。
嬴政暂时还不想让笔下的文字被儿子看到。
并不是因为羞耻心,他现在没有这种东西。只是想尽可能地保留一点惊喜。
见到家崽进来,写完手上这一句,默默把日记换掉,换成了一旁早就备好的上奏。
赵昌余光撇到他的动作,笑了一下。
托补录日记的福,嬴政要写的东西太多,右臂长久书写很拖后腿,他不得不练起了左手字。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刻意去隐瞒什么,他内心随缘,有人发现、有人猜测,就随他们去。
嬴政就当没看见家崽在笑,一本正经地专心做事。
左手用起来之后,他的工作效率又逐渐回来了。
虽然比不过从前,但也比只用右臂好。
一旦投入到工作中去,氛围就会变得稳定冷静起来,偶尔讨论几句,也都是聊的正事。
嬴政看到有趣的汇报,又招呼家崽来看,两人离得近了一些,谈了几句,在即将要让人回位的时候,才觉得哪里不对,鼻翼微动,疑惑:“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赵昌点点头,说:“前几天略有不适,幸好我及时医治,已经好了。”
嬴政凝视,见他面色正常,透着活跃的生机,心中一时无奈。
“怎么那时都不告诉我。”
“我担心你会担心我。”
赵昌又道:“而且把事情全都压在您的身上,让您一个人忙碌,我也不放心。”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不顾身体、不知道休息的人吗?”嬴政扬眉。
“是啊,你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赵昌光明正大地“指责”。
“哼。病了就该去休息,你少做一点事情,秦国不会因此崩溃。保证充足的休养时间,将来才能做更多的事情。要从长远的角度考虑。及时休养,才是更合理的选择。”嬴政大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嗯,我知道了,所以,您也及时去休养吧?”赵昌拿老爹的话来提建议。
这时候说也不会被觉得是在夺权。
但是嬴政光速拒绝。
“我不。”
他有自己的双标理由,道:“本来就已经不适,我多看些奏疏才能放松。”
他闲不下来,一闲下来,就觉得无聊又空虚。生命不息,批奏不止。
嬴政再次投入到无尽的工作中去了,又拆一份上奏,并顺口对家崽发出“警告”,说:“不要再拿你的歪理来打扰我。”
“我的歪理?”赵昌惊奇,“那不是您刚才说的话吗?怎么成了我的歪理?”
“我会说这种话还不是因为你影响了我。”嬴政读文书,头也不抬,顺手就往儿子身上扣锅。
呵,反正都是你的错。
赵昌笑:“行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