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预料。
作为原本组局的人，赵昌和申葱还没有进行过多交流，反而是临时加入的秦王与刚冒头的罗彩根据题外内容聊起来了。
他们开始闲聊，赵昌也不好打断，于是在一旁认真聆听。
罗彩想法不够细致，却足够新奇，直接得到了天使投资人的注意。
是飞诶。
秦王身为全秦国最强力的金大腿，当场就把罗彩牢牢记住，并给出资助。
赵昌敢保证，这表情这语气，和当初某人提到牛生蛋时一模一样。
听得申葱心里痒痒。
我也想要经费啊……羡慕。
赵昌看了看聊嗨的两人，背着老爹悄咪咪退几步，去找白天三人组中的尤逐说话。
尤逐的神情板正，像是在旁听，又像是在发呆，心中想着自己的事情。
“为什么相距千里影长相差一寸？”赵昌单刀直入，开启话题。
他知道他们的理论是错的，不仅是对于世界观认识的问题，如果计算结果会有矛盾与差错，代表体系本身的内部也不能自相融洽。赵昌问完大概之后，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半天，觉得数据可能从最开始就有问题，计算中才会一步错，步步错。
没别的，赵昌单纯是认为在这种超级现实的项目上，尤逐提供的数据太规整了。不管是千里一寸还是十二万里二十四万里，都规整得干干净净。
像是在做试卷上的题目，却不像是在测量现实。
本能让他觉得这里有蹊跷。但他也不能直接说：错了，脚底下不是一个倒扣的圆盘，而是个球。
如果不能给出切实佐证，空口白牙，没有多少人会真的相信。
偏偏赵昌现在证明不了。不能拍一张地球的照片，也没有条件进行全球巡航。这是缺乏现实中的证据。
假如没有现实，理论自洽也可以凑合。但理论上的证据赵昌同样给不出。让他建造可用的体系，计算一系列内容再与观察的情况吻合匹配，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很快会不够用，他更没有多余的精力投入。
还不如对他们的论点挑问题，让他们自己先推翻自己的论题，再去建立新的论题。
尤逐被熟悉的话题抓住注意力，凝聚视线，分辨问题，张口想要回答：“因为……”
因为什么来着？
在这个问题上他不能给出引述理论的解释。
疑虑了一瞬，接道：“因为……就是这样的。”
赵昌感受到他的疑惑，又看着开始大聊“羽毛的作用及不同飞禽起飞的最佳风速”的罗彩两人，迈步把尤逐往另一边带，确定不会影响老爹的谈话，才道：
“我也不清楚具体哪里出现问题，但如果算出的轨道的长度，计算过程中没有出现大意的失误，最后的结果却和现实对应不上。那就说明，可以依靠的条件错了。”
既然不是解题时粗心写错算不出答案，就肯定是题目有错。
“是你算错了吗？”他问。
尤逐还没有从对初始条件的质疑中回神，听到这个疑问，严肃而又坚定地摇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