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想了想，行吧。
他接过来开始看，越看脑门越清凉。
这是一份有些欠揍的公告，但是没关系，会觉得它欠揍的人早就被送下去了。
因此在其他人眼中，这份告示应该相当真诚。
其大意为：啊，由于我们的疏忽，不小心杀过头了。总之，就是这样那样的原因，燕地很缺人手，而我们决定弥补各位受到的惊慌，诚招燕地小吏数名。报名条件如下：会一点常用的秦字、无犯罪记录、年满十六、不足四十、身体健康、有邻里担保……
王翦没看完，他惊讶：“你是来寻找吏员的吗？”
王上可没告诉我之后要这样搞。
他这边接到的是“杀了么”的订单，虽然波及范围有点广，但也勉强理解席卷的怒火。
但从甘罗出发的时间来看，分明在最开始，他们就准备做这些了。
“可又何必以商户身份前来呢？”虽然可以躲在城里劝降。
甘罗意味深长地笑：“您继续看下去就明白了。”
王翦唰唰唰地把内容看完，除了一堆条件，还有优先录取声明等等，最后将目光停在了考核时间上：五月。
“我以为只要报名就可以开始筛选，原来你想以考核选取前列。”
正常，不管是学宫还是学室，全在考考考，用这种方法择优更合大家心意。
“照这样来看，也许有不少士卒希望留在燕地呢……”王翦感叹一句。
获得军功并不容易，而且秦国还有倒扣机制，如果小队里死了人，或是整体表现落后……是要被罚的，且是全队连坐。打一场仗下来，立的功还不一定比受的罚多。别说拿爵位，没被惩处就很好了。
如果能当一个小吏，虽然只是最底层的吏员，而且是偏僻的燕国的小吏，但这也是一些人求而不得的大好事。
甘罗将草稿翻到前一页的优先录取相关内容，道：“如果有燕人，我不会选择秦人。”
不过，解释权在自己手里。
王翦想起了这条，说：“这样也好……”
他此刻倒没有想，为什么不在报考的时候限制燕国籍贯。他的想法仍然在“为什么要做商户”上徘徊。
“距离开始考核还有约四个月，除去获取消息以及赶来备考的时间，大部分燕人能够剩余两个月时间，我要考的有秦字与某些律法。”
甘罗比了一个二：“以两个月时间，能够掌握基础的秦字书写，要么是有才，要么是有势……”
“燕国没有多少教学的字典。”王翦说。
这玩意不是短时间里能搞来的，就算他们想学也学不到。
“我有。”甘罗说。
王翦绷不住了。他突然明白了一切。
甘罗并不为自己亲自下场吹黑哨感到羞耻，道：“我的财物，是用来资助那些学习困难的人的。”
主考官要化身野心勃勃的大商人帮助贫困生去了。
很明显，这是一位试图将触角伸向底层官吏的商人，一位擅长抓住时机扩大势力的商人，一位势必会在未来勾结官吏的商人。
“从他们踏入蓟城，进入我的视线的那一刻，我的考察就开始了。”
甘罗摩拳擦掌，似乎找到了一种激情。
王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