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人协助啊……”赵伸叹气。
赵翱没好气，但是涵养让他保持原本的姿态：“如果连这都等不了，就不要想着能把事情做成了。”
赵伸不是因急躁而叹，道：“我担忧铭，假如咸阳的楚人可靠，哪里还用他带人离开，去想办法求见楚王。”
“唉。”赵翱一时也无言，只道，“可惜长公子说咸阳那里很难立刻做出什么，这确实无法强求。谁让那秦王将楚人打压得太过，又冷落原本的王后。现在咸阳中已经没有掌握许多权力的楚人了，非要说出一个，还是那个廷尉，可他不能接触。”
如果想等王后慢慢盘出一张网，也不是不行，但他们现在不想等。
“可恨长公子无用。”赵伸在背后骂人，“不然早绑了他，逼秦王用城来赎……诶？”
他露出了“好像能试一试”的表情。
可惜在这里的不是那个二公子，不然这方法大概真的能成。
赵翱也想骂人了，说：“行刺秦王还可以说成是为长公子好，我们仍然可以从他身上获利。如果绑了他，那我们就只剩一条路可走了。”
没见过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的。
“再者，长公子现在无法提供助力，这对于我们大大有利。是我们在四处奔走，为他筹备，等到一切结束，难道他还能舍去脸面亏待我们吗？”赵翱道。
赵伸承认这有点道理，不再多说，默默点头。
——
楚国，寿春。
赵铭带着亲信，除了必要的休息，几乎没有停留，总算抵达目的地。
他在好好睡了一觉之后，开始在这里打探消息，思索以什么方式和楚王搭上线。
身为从前的宗室，现在他的身份含金量又有所下降，更何况，这次不是官方外交。楚王虽然看上去没大用，但也不是普通人随便就能见的。
“我看到郢都常设书坊，其中有楚国贵氏，如果从这里开始，或许能达到目的。”
给出建议的侍从美滋滋，这种线索摆在明面上的感觉太好了，根本不怕走弯路。
赵铭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不可以和他们接触。”
当他没听过他们的好名声吗？对那群人来说，画饼是没有用的，得实打实地割肉才行，而且必须是大块割肉。
但他割不起，恐怕最后削成骨架子都请不到援助。
赵铭道：“之前秦国进攻楚国，竟然顺利得好像从来没有反抗，难道这是因为楚国不够强大吗？”
根本不是，是有人不想救。对于本国的城池尚且这样，又怎么能指望他们迅速地做出帮助我们的决定。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不走贵族的路子，这不就没路了吗？
赵铭高深莫测答：“楚国令尹。”
他打听过了，这个年轻的令尹，除了有一些奇怪的花边新闻以外，还有一个不错的评价。
李智在江湖里是有口皆碑的拿钱办事，办不了的他就不接单，或者当一个中介，把客户送到能办事的人手里，然后抽点中介费。
或许他不是一个好令尹，但他绝对是一个好中介，还会带领大家共同富裕，丰满众人的钱包。
就冲这一点，除却某些心眼不大的，其他人对李智的看法都还可以，这是一个能和睦相处的人。
托令尹，让他提供一个见到楚王的机会，这并不难。
“他受楚王所托，监督其陵墓及陪葬的建设与制造。”
让人负责身后事，这就不是普通的信任了，起码也是中等信任。
最最最主要的一点是——
“令尹对秦国不满。”赵铭的语气很满意。
或许是想要在任上做出成绩吧，听说这个令尹是个完完全全的主战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