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没错,就是这样!”
奚骐对这现状感到不可置信。他看着眼神逐渐冷酷的项梁,心里一颤。
项梁很生气。自己辖区整出这档子事,还有可能让一个重要的小孩垂危。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要彻底完蛋了。
你说你惹太子做什么?你不知道太子的地位吗?
光看兵权就该明白这个人不是你能惹的啊。
要知道,他是直接把我塞到了咸阳的守卫军里……这能是一般的地位吗?
整个抓捕行动,用的都是咸阳的卫卒啊。这看上去正常,实际上一点都不正常。正常情况下,能够进行调兵的只有皇帝持有的印玺与虎符。
但从调用的时间上看,当时是在刚一得知小公子的信息后,就直接大规模行动起来,根本没有去信联系陇西,更没有等待陇西回应再行动。
这就说明咸阳的兵权在太子手里。如果说之前在军权上放宽,给予调兵的权力,是因为始皇帝不在咸阳,所以给出了紧急情况下的宽限,勉强解释一下也能通。
但在始皇帝返回咸阳之后,这权力不仅没收回,不知道为什么,还比以前放得更宽了。
现在可好,你惹到太子,就是惹到皇帝……还害得一个小公子险些在我的辖区出现问题。
完蛋啦,我刚刚起步的飞升之路,可能就要断绝了。不能忍,这绝对不能忍。
……
这则重要的事情很快就被汇报给能够做出决定的人们。
特指正在叨叨叨地讲其他事的两父子。
赵昌提出要给贵族以压力,减少他们的生存空间,让他们一步一步后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以他做事的风格,一旦向外说出,基本就意味着已经在内心考虑了很长时间,至少已经制定出大致的行动步骤。
“您看啊,首先,我们应该瓦解他们的势力范围。”赵昌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楚贵族。
由于楚国地盘更大,且贵族地位根深蒂固,平民上升空间几乎没有。这个团体的人数最多,身上带的老顽固气息也更重。
“对郡县采取与从前不同的方式进行分割,尤其是泗水、九江、长沙等地,让他们原本的实际掌控区域和现在的规划出现一点差别,这样一来……”
就能在行政上重构,打破从前的地理单元规划,用这种冲突来迈出削弱当地贵族掌控力的第一步。
通常情况下,秦国对郡县的规划都是直接采取旧例。各国最初是怎么划的范围,他们就基本默认这么做,不进行大的变动。
假如在这上面更改,就可能会出现“本来这是你家的人和地,但它现在跟你不是一个县了诶,它在我家旁边诶……滋溜,那,我就不客气了?”的情景。
出现的冲突,是相互争斗,还是妥协捏着鼻子合作,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像从前一样继续把控得稳稳当当。
这条建议可以采纳,嬴政边思索边点头,算是默认。
“具体要怎么调整规划,我们之后仔细商讨。除此之外,我还有几点建议。在经济上……”赵昌用一种不够阴险的表情说着阴险的话。
既然准备打击,那就应该从各方面出组合拳。行政规划要调整,经济命脉也要釜底抽薪,还有军事上,文化上……
他没有开开心心地说多久。
刚开个头就被焦急的不知名卫卒打断了。
急,很急。
赵昌现在不急着讲自己的想法,倒是想听听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
这位胡亥身边的侍卫受过训练,哪怕心中焦躁,讲的话还是很有条理,交代清楚起因。
“……在易市当中,有一位年轻男子,因不认同太子对待齐楚术士的部分做法,与小公子起了冲突……”
“你说什么?”嬴政震怒,放在腿上的手掌骤然收紧,把衣服摁出褶皱。
这话翻译一下不就是有人在外面骂我儿子吗!去死吧!
“冷静,您要冷静啊。”赵昌不得不拍拍老爹,让人不要这么情绪化,“您要如何处置他,这是在冷静下来才能做的决定。他的不认可,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也不能对我造成损伤。
“如果因此而大发雷霆,给予他超过界限的惩罚,这才是真正会损害我的做法。”
你因为这点小事就罚来罚去,人家怎么看我?连说都不能说,一点相反意见都听不进去,我是这种人吗?这很损害我的对外形象啊。
这话讲得有点道理。嬴政听得进劝,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至少从表面上看没有刚才那样怒火外显。
有人不支持我儿子,那又怎么样呢?大不了我让一百个人出去说我家儿子的好话,看他怎么能说得过……
我能忍,我可以,不行,还是很气。
卫卒则继续汇报简洁的结果:“……小公子在与他争执的过程中意外昏迷……”
“你说什么?”赵昌差点噌地站起来。
这怎么会昏迷的?被气的吗?那谁啊?吵架都不知道让让生病的小孩吗!就非要和一个小孩争出上下吗?
“冷静一点。你看你像什么样子?”稳重的嬴政如是说道。